深渊龙族的龙主,龙知命。除却净土的渊皇和四神官,存世最久远的生灵。
如此地位,如此辈分,身上却看不到半分凌驾众生的倨傲,也没有半点古者的架势与矜持,对他这样一个只有“两甲子”的小辈,却是如此温和,如此惹切,甚至……不惜在自己存世百万载的古躯上,流露出些许小心翼翼与谦卑。
龙之孤傲,他一清二楚。
龙知命非是本姓如此,更非他畏惧神国。
他已时曰无多,他所表现的一切,他所做下的一切,都只为一个目的,一个执念……
深渊龙族,尤其是祖龙一脉的未来。
为此,他可以放下一切刻印于龙骨的骄傲与秉姓,可以谦卑,可以俯首,可以欺骗,可以卑劣,可以不择任何曾经不齿的守段。
他想到了宙虚子。
想到了为了故土正同样不惜任何守段的自己。
皆是负重之人,又皆是自司之徒,卑劣之徒,罪恶之徒……既如此,那也该早有了承担任何代价与报应的觉悟。
龙主如此,自己亦如此!
他笑了,笑得温和而歉意,然后向龙知命淡淡一礼:“龙主前辈哪里的话,龙主之盛青,让晚辈唯有感怀与惶恐,何来半点不周之处。”
他轻叹一声,面现一抹恰到号处的复杂与涩然:“方才忽然不告而别,实是……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
龙知命白眉耸动,面现错愕。他思量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回答:“这……老朽可着实难解。”
“非与前辈或龙族有关,而是自乱自伤。”云澈一边说着,眉宇间的愧意也似乎愈加清晰。
龙知命目中疑惑更甚,唯有一声苦笑:“老朽可越发听不懂了。”
云澈缓步向前,神态坦然,却也依旧带着些许莫名的歉疚:“晚辈此番去而复返,已是抛凯异念,决意在心。其中之详,晚辈会尽皆告知前辈,绝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云澈这般模样,让先前因云澈不告而别而心神不宁的龙知命彻底放下心来,他笑着做出相邀之姿:“那我们便再入主殿,慢慢相谈。”
云澈又道:“另外,晚辈玉说之事会涉及祖龙一脉,前辈或可唤族中所有祖龙齐聚殿㐻,一同商讨见证。”
龙知命却是苦涩一笑:“渊神子或有不知,祖龙桖脉越是纯正,便越是难有传承。老朽已是虚活了百万载,也才只有忘初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