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小声说:“快去让队医处理一下。”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姜棠的脸颊:“其实也……不是很,疼。”
比赛的时候做大幅度的拉枪和压枪动作,那一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崩裂,血从手臂上流下来,卷进衣袖里。血是温热的,其实就像水流滑过,几乎没有感觉。只有那一瞬间,血痂崩裂的一瞬间,有一种细微的疼痛感,干燥又暴烈。
真正的痛感不是皮肉伤口带来的,是骨头。
姜棠就说:“不要撒娇了,赶快。”
林樾就笑起来:“好。”
144.
坐俱乐部的大巴去庆功宴的酒店。
林樾的手已经被处理过了,队医给他结实地缠了一圈绷带并且交代不准碰水不准用力尤其不准!提前私自拆掉。
于是林樾只能僵硬地揣着手,坐在车上无辜地看姜棠。
姜棠小声叫他的名字:“林樾。你困不困啊?”
他看起来有点疲倦的。姜棠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出征仪式的时候他披着出征服,就站在队伍边缘,眼睛半睁不闭的,漠然地看着台下叫着他名字的粉丝。
有的时候姜棠觉得林樾是很分裂的一个人。在台上比赛,赢了也没有表情,输了也很安静冷淡,对粉丝也很漠然,全世界好像都不重要。可是他又那么乖那么可爱那么听话,笑起来眼睛像桃花瓣。
她有时候想,那我又有什么特殊的呢,值得林樾独一无二的喜欢。
林樾脸靠近她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有一点……”
“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好不好?”
“我不想睡啊。”
“为什么?要去打pgi了太高兴了吗?”
他想了想:“有一点。”
“那再多高兴一会儿吧……只是我都看不出来你高兴。”姜棠戳他的脸颊,“你看你那么冷淡。”
“冷淡……”他重复了一遍,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没有。”姜棠笑起来,慢慢靠过去,唇瓣从他的脸颊旁边擦过,“没有不喜欢。”
他左手抓住姜棠的手臂,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现在,有点想亲你。”顿了顿,“可以吗?”
“……这么多人。”
林樾“哦”了一声,慢慢放开手坐回自己位置。他揣着右手像只熊宝宝,睫毛柔软地垂下,安静地看姜棠的侧脸。
姜棠慢慢把他脑袋勾下来,笑了笑:“林樾你不要对我撒娇嘛。”她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慢慢磨蹭到嘴唇附近。
林樾偏了偏头,含住她的唇瓣。她身上有甜甜的香气,像小时候特别喜欢的草莓牛奶。头发也是,很好闻,很温柔。林樾亲她的嘴唇,慢慢地探到更深的地方。
很清甜。
姜棠是甜甜的糖。
庆功宴办到十二点多,是和ccg、dct的人在一起办的。三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