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逸冷眼看着对面的三人,半晌才回道:“请讲。”
“想来指挥使大人神通广大,必然已经听闻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王爷,而这动手之人便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安公公。”
巫静涵话语微顿,待何景逸点头后方才继续说道:“安公公早知陛下对王爷心存龃龉,因此打算为陛下除去这一心腹大患。他趁王府招厨之际,指派自己的干儿子之一——也就是我身旁的敖焦——前来王府作为内应。谁知即便敖焦贿赂了管家也未能坐上大厨的位子,一直未能寻到好的时机在饭菜中动手脚。再加上前段时日刺杀行动的失败,让陛下与安公公都有些着急了。此时安公公想出一计,打算将伪造的通敌叛国信件放入王爷书房,待锦衣卫前来搜查时故意找出,届时王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呵。”何景逸轻笑一声,毫不意外的模样。“既如此,那些信件去了何处?”
“被我烧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敖焦忽然开口。
那日,巫静涵问到他未来的打算,本就犹豫煎熬多时的他索性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是安公公从小收养的孩子不假,可对方却从未将他们真正当作养子看待,他们甚至连养来逗乐子的宠物都不如,反倒像是被豢养的蛊虫一般,只等他们长大的那一日为他所用。他们每一人的性子都不同,教授的技艺也不一致,都是为了能在各种时候满足他的及时所需。敖焦到了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性格如何了,他只记得负责调/教他的那位东厂阉人用尖细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重复着“你是一个目中无人的自大小子,你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里。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但你不在乎,因为在这世上你只遵从于安公公一人而已。”
他被迫成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模样,被迫进入王府做着自己并不感兴趣的差事,现在还要被迫陷害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通敌叛国……敖焦本以为自己早已成了行尸走肉,但被巫静涵问到后,他就此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一沓信函,毫不犹豫地扔进燃烧的炉灶中冷眼看它们化为灰烬。
何景逸面色不改地坐在椅子上,询问道:“既然证物已毁,王爷只等下官回去复命便是,又有何事需要相商?”
巫静涵悠然开口:“听闻镇抚司素来与东厂不对付,此次指挥使大人一无所获地回去复命,安公公自然不可能坦言是他自己的过失,只会将罪责推到大人身上,说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