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你不早说,怪不得她听到我叫她颜兄弟,脸色会变得很难看...不过她一直都穿着衙役男性束服,还把头发盘起来用衙役尖帽遮住,我怎么看的出来她是公是母。”
郭暖脸色在须臾间由晴转阴,又由阴转晴,此刻的他背对着一时摸不着丈二头脑的严庄小声嘀咕了一句。
跟严庄廖侃了又半个时辰,见时候也不早了,郭暖担心公主府里的那一大帮男男女女担心自己的安危,便跟严庄告辞了。
从楼里出来,已是深夜,抬头仰望天穹,孤星点点,外加一**烧饼圆月高高挂起,夜色很晴朗。在新怡楼门前取下拴马桩的马车缰绳,郭暖登上马车,扬起马鞭便驱车朝西城门奔去,他准备打道回位于外郭城的公主府。
更鼓楼的鼓声已经敲响了,意味着深夜一更的到来。不过长安的街市依旧灯火通明,大部分商店还没有打样的意思,客流量依然很多。
郭暖驾着马车行走在一个稍微人流稀少的榆树林青石板夹道上,忽然一道白色倩影嗖的一声从街道旁的高角屋檐楼的瓦顶上掠飞过来,轻轻一跃站在了郭暖驾驶座旁,此刻的他正被来者用一把长剑抵着喉咙处。
“哎呀!”郭暖被突然跳上马车的女子一惊,有些猝不及防,差点没控制好缰绳,急速奔跑的马匹顿时打了个趔趄,差一点点就把马车驶向了路边的水渠。郭暖好不容易才把车稳住在路边。
“抓好缰绳,立即出城门,躲开城守的盘查,然后去东郊外。”
来者隔着面纱轻轻吐出一道清婉如黄莺的声音,不过话里透出的寒意,一天连受两天的惊吓,郭暖却一点也不觉得这声音好听,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
郭暖当然很清楚的知道若不停她的命令,下一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自己的喉咙就会来个对穿,一命呜呼。
郭暖定睛细看,眼前的可不是方才在新怡楼跳胡旋舞的名伶婉儿么,虽说她依然蒙着面纱,不过郭暖从她尚未换下的舞装一眼便认出了。
郭暖暗道这天出门运气不好,小心翼翼的盯着脖颈处寒光闪闪的剑刃,大气不敢出。平了平胸中剧烈跳动的心脏,郭暖挤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呵呵对着康婉道:
“咳咳,婉儿姑娘,在下郭暖,素来喜欢你那绝妙无比的西域胡璇舞蹈,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姑奶奶先把剑放下好吧,你看这么锐利的凶器,一个姑娘家的拿着到处随意比划,要是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啊,就算不会伤了别人,你拿着利器也很可能伤到自己的宝贵身躯啊...万一伤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