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暖刚刚停止流的汗又顷刻间从额头簌簌流下来,此刻只要郭暖敢稍有异动的话,后背隔着一层车厢布帘的剑便会毫不犹豫地刺下去,他此刻正感到后背被一个锐利的剑尖顶得肾疼。
“呃,前面五十余布距离是东城门口了,不过现在很多哨兵在那里把守着。”郭暖悄声对着布帘里面的康婉说道。
“不许乱动,给本姑娘混过关卡,不行的话,就驾着马车朝城门全速冲过去,甩开那些守城卫兵。”里面随即淡淡答道。
郭暖听了康婉的话,心都快碎了,脸蛋蛋抽搐扭曲,他沮丧地在心里暗忖着
“要是又那么容易混过去,倒好了。姑奶奶你以为这辆中看不中用的华丽梨木架构马车是俄罗斯的挑战者2—虎式重型坦克吗。
说冲过去,就冲过去,前面一大堆的路障,还有一批重甲长矛卫兵,怎么冲,前天这匹老马还在马厩里卖力地给母马配了种,现在一副没精打采的,你怎能指望它开足马力冲锋陷阵。”
肚子里抱怨了一阵,一咬牙,郭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神色,变得若无其事的样子,驾着马车慢慢悠悠地朝东城门走去。
刚刚赶到了城门楼下,长矛兵架起矛杖拦着马车前行的路,守门校尉一脸肃穆地走到郭暖马车前,警惕地抬头看着坐在马车驾驶位的郭暖。
“里面有人吗?我们刚刚接到通知,司农卿大人遭到一名女性杀手的刺杀,现在要严格盘查所有出城的行人。”
中年校尉的右手一直按着腰际的佩剑,一脸正色地盯着心里发毛的郭暖。
“嘿嘿,这位官爷,车厢里哪有可疑人呢,你就不必查了,里面是我家娘子王氏,她刚刚受了风寒,夜里寒风大,掀不得布帘子,望官爷通融一下,我可是长安大大的良民,绝对没有窝藏罪犯滴。”
“娘子呀,给夫君应一声,好让官爷听一下。”郭暖一脸正经地扭头朝布帘里喊道。
车厢里随即传来一阵懒庸娇媚的回答:“相公,难道差爷执意要查马车厢么,贱内除了盖着一张薄被,只是穿了一件抹胸呢,这可怎么办,好为难呐。”
郭暖没料到康婉这么配合,原本冷冰的语气立即化作一种让男人酥软的娇声细语,郭暖听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此刻校尉将信将疑,刚要放弃审查马车厢间。不过郭暖弄巧成拙,又突生了事端。
郭暖打着哈哈,对着校尉客气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定雪花银子递给了校尉:“官爷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值守,这是兄弟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纯当交个朋友,现在要即刻赶回家里,贱内生急病了,耽误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