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苏瓦林确实不像是一名机器匠。这不仅表现于他能读写法语和英语,更是展现在他的外表上:青年俊秀的面孔和白皙的皮肤足以证明他不是生来就是一名工人,更像是一名富足人家的少爷。
而连同福尔摩斯多人都说他是流亡来法国的……
苏联成立之前的俄国确实局势混乱,玛丽并不意外。
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他确实有可能就是巴黎大学学生们口中“与莫里亚蒂接触过”的无政府主义者——至少苏瓦林若是出身贵族,或者其他富裕的阶层,他确实符合两年前能够接触到莫里亚蒂的条件。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福尔摩斯问。
“只是提醒你一句,”苏瓦林冷淡开口,“你以为在马谢纳小镇里,只有我一个人和外界保持着秘密通信吗?”
“所以你准备告诉我,另有其人。”
“不仅另有其人,还是你们身边的人。”
“你认为是谁?”
“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在蒙苏煤矿属于外来者?”
说完苏瓦林瞥了一眼玛丽:“我不是指班纳特小姐。”
福尔摩斯挑眉:“你说弗兰茨·哈维。”
玛丽一凛。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瓦林,一句“胡扯”险些脱口而出——这人不是疯了吧?他竟然过来离间福尔摩斯和弗兰茨·哈维的关系?
但话到嘴边,玛丽看到福尔摩斯依然平静的神情,还是强行按了下去。
“既然如此,”玛丽开口,“你总得有自己的证据吧,苏瓦林先生?”
俄国的无政府主义者颇为意外地看了玛丽一眼。或许在他心中玛丽·班纳特不过是前来帮福尔摩斯打掩护的陪衬,没想到还有在正式交谈中说话的地位。
见侦探本人毫无意见,他才收敛了刚刚漫不经心的神情,正经回答:“我自然是有证据。就算是秘密寄信,也总得经过邮局,弗兰茨·哈维每周都会邮寄信件,你们想要调查,总会有结果。要知道需要保密目的的不仅仅是我,工人国际同样有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消息。”
“有意思。”
福尔摩斯迅速勾了勾嘴角,但他没笑,机械性的表情比起本质反应更像是嘲讽。
“弗兰茨·哈维记者一口咬定是你设计埋伏我们,苏瓦林,而现在你反咬他有秘密,”侦探说,“你猜玛丽小姐会信任你,还是同样来自伦敦的记者先生?”
苏瓦林立刻变了表情。
他像是被戳穿的底牌,又像是被羞辱般愤怒地站了起来。
“我已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他压抑着怒火说道,“至于你们信任与否,和我无关。别为此延误了侦查线索,到之后追悔莫及就是了。”
苏瓦林拂袖离去,留给玛丽的可不只是一个线索那么简单。
她重新阖上公寓的房门,转过身望向福尔摩斯。
四目相对,毋须任何语言,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