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森他,”玛丽艰难开口,“道森他……对不起,先生。”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先生?”
耳畔的长笛声猛然升高,玛丽一个慌张,在刹那间她好像再次失去了同现实世界的联系。
“先生!”
她扭过头,在迷乱之中下意识地伸出手:“歇洛克!”
“——我在。”
歇洛克·福尔摩斯握住了她的手。
穿过黑暗,十指相接,长笛声再次被乐章盖过。玛丽不敢再想任何悲伤的事情了,她硬着头皮,再次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仿佛跨进了无尽深渊。
但玛丽不再害怕,有人在支持着她,这个人是福尔摩斯。
回廊黑暗且冗长,玛丽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早在魔鬼脚跟起效的那一刹那她就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在她几乎要失去耐心的一刻,一堵坚实的墙壁呈现在了玛丽眼前。
“没有路,”她震惊地开口,“是幻觉吗?我的面前是堵墙。”
“不是幻觉。”
福尔摩斯说道:“玛丽,你仔细看看,墙壁上有什么?”
眼睛,依然还是眼睛。
对比度极高,仿佛劣质底片般斑斓色彩的纹路中塞满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眼球。那些眼球在不住的颤抖眨动,它们始终都在盯着玛丽。
如果可以,玛丽真的不想多看它们一眼。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抬起头来。
这堵墙的纹路和其他的不一样,玛丽能从中看到经由绘制的线条。不是蠕虫、不是幻觉,应该是墙壁上自带的画面。
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发现了异常。
在这些“眼睛”中,有一个是不会动的。
玛丽深吸口气,而后伸出手。
她的手穿过那些眼睛——幻觉中的触感是如此真实,仿佛玛丽的皮肤真的挤过了无数黏腻的眼球,她抓住了其中一个。
真假错乱、虚实颠倒的情况下,玛丽并不知道自己在现实中抓到了什么。但是当她的触及到那个不会动的眼球时,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布莱克伍德书房前那神秘的雕塑上,和上次一样,她抓住雕塑后方,轻轻一转。
墙壁当中转开了一个出口。
冰冷的风吹拂到玛丽脸上,带着水汽的空气近乎刺骨。玛丽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想迈开步子:“是出口!”
“等等。”
福尔摩斯却一把将玛丽拽了回来。
她重新栽回到男人的怀里。侦探低了低头:“待药效褪去后我们再前进。”
玛丽闻言转过身。
她看不到他,在玛丽眼前的是一个被各种线条和眼睛紧紧包裹起来的“人”的形状,她阖上眼睛后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存在。
但是魔鬼脚跟的药效会随着呼吸慢慢排出体外。
在新鲜空气和冷风之下,玛丽尽可能地做好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