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同威克姆说话时,玛丽可是直接出言威胁他离开梅里顿。现在她客客气气说话,仿佛过往的不愉快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威克姆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挂着热切的笑容,看玛丽就像是看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玛丽小姐,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伦敦见面。”
“我们可以进屋交谈,”达西先生平静地说,也看不出他是怎么容忍威克姆进自己宅邸的,“管家已经煮好了茶,宾利和简也在等待你们。”
然而有了威克姆在,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家庭聚会,多少还是变了味道。
诸位落座之后,气氛有些尴尬。好心肠的简深知威克姆不该在这儿,因而客气问道:“你是如何来到伦敦的,威克姆先生?”
不过玛丽觉得,简的好心纯属多余。
尴尬的明明是班纳特家的五个姑娘和她们的丈夫,至于威克姆本人,还是玛丽记忆中的那副模样:英俊的仿佛二十一世纪电影明星,亲切的仿佛把在座每个人都当成至交好友对待,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昔,似乎他离开朗伯恩时什么都没发生过。
脸皮厚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一步啊!玛丽简直要对威克姆心生佩服了。
“我之前一直在利兹市,”威克姆笑着对简解释,“不幸的是,在那里我同当地民兵营的其他军官产生了一些误会,举步维艰之际,刚好碰到了前去观光游览的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感谢他们的好心肠,邀请我一同离开利兹市,来到了伦敦。”
“这样。”
简不疑有他——班纳特家的长姐千好万好,唯独一点不好,她心肠软的一塌糊涂。明知道威克姆伤害莉迪亚在先,也忍不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幸好你们碰见了,”简柔声开口,“你有住处吗?”
“我之前在伦敦有幸结识了一位贵人,”威克姆说,“他听闻我要回来,一早就安排了住处。”
简露出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
“贵人?”
玛丽顿时来了好奇心:“是哪位天使心肠的大善人,愿意伸以援手呢?”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又用自己招摇撞骗的手段坑害了哪个人。但凡任何有脸面的人听到玛丽的话语,他们之间有不愉快在先总会尴尬几分,但威克姆没有。
不但没有,他甚至还露出了一副感激的神情。
“是啊,”威克姆说道,“这位先生慷慨仁义,是我等效仿的楷模。对了,宾利夫人,听闻过几日你打算开一场聚会,我的贵人认为我同你们也是朋友,打算带我出席,你不会介意吧?”
伊丽莎白:“……”
玛丽:“……”
“这……”简顿时有些为难。
哪里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要不是玛丽没什么力气,还得维持体面,她非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