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虫子,”玛丽艰难开口,“会不会和亨利、赛克斯二人发狂有关?”
福尔摩斯默然不语。
他蹲在原地思考片刻,而后直接将手伸进了石板的缝隙之间,抓了一把还算比较完整的爬虫尸体出来。
玛丽:“……”
她眼睁睁地看着侦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纸袋,然后把虫子尸体放了进去。确认不会压坏脱水后的标本,才轻手轻脚地又放回口袋。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这完美齐全的准备,看的玛丽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你不是第一次从犯罪现场偷取证据了吧,”玛丽压低声音问道,“雷斯垂德探长不会生气吗?”
“你指的生气。”
福尔摩斯一本正经地开口:“是他随口抱怨几句,还是带着警队冲进我的公寓扫荡证据?”
玛丽:“…………”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神情,向来冷淡的侦探难得勾了勾嘴角,俊朗的面孔中浮现出几分笑意。
“请你放心,玛丽小姐,”他颇为得意地说,“如果雷斯垂德是一个因为小事就阻挠我追查真相的人,我和他也不会合作这么久。”
这个倒是。
虽然玛丽依然觉得偷证物这种事情,天底下也真的只有雷斯垂德探长能够忍受福尔摩斯这么做了。
“走吧,”侦探站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走下来的雷斯垂德,“我们要回去了,雷斯垂德!等你们完工之后请转告华生。”
“不和华生医生一起走吗?”玛丽问。
“摩斯坦需要有人安慰,”福尔摩斯摘下白手套,“这可是华生的好机会。”
好吧。
听到福尔摩斯先生的这句话,玛丽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嫌弃归嫌弃,但歇洛克·福尔摩斯依然很关心自己的朋友。嘴上指责华生医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愿意为他制造和摩斯坦小姐独处的机会嘛。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回想到亨利·戴克的死状,原本轻松一点的玛丽,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徒手抓破自己的肚皮,搅碎了自己的内脏,他究竟是陷入了怎样的疯狂?根据摩斯坦的叙述,摆明了亨利·戴克是掌握线索的知情者,可是玛丽不明白,什么样的秘密能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呢?
而且死就死了,还是这种可怕的死法。
她忧心忡忡地同福尔摩斯回到了贝克街221b。
走入公寓之后,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站住脚,哈德森太太就听到动静走进了客厅,头也不抬地数落福尔摩斯:“你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脏,快把外套脱下来!华生也真是,一早就走了也没说……哦,玛丽小姐。”
看到像妈妈般数落人的哈德森太太,玛丽的心情才从死亡中转移回现实。她勉强抿了抿嘴角:“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