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胡乱一指,指向的大门刚好走出一位魁梧的男士。
“一定就是这个啦,”她笑嘻嘻说道,“腰间挂着钥匙,壮得好像能拎起一名单薄的成年人,桑顿先生的工厂就是厉害,监工都长得像是俄罗斯人——这位监工先生也和生活在西伯利亚平原的哥萨克人一样伏特加当水喝吗?”
她这一通胡扯,玛格丽特小姐是闻所未闻,美丽动人的南方姑娘眨了眨眼:“马尔堡工厂的监工就是米尔顿当地人。”
玛丽:“哇,同样的饭菜,养出的人竟然能如此不一样。”
玛格丽特噗嗤笑出声。
明知道她是在逗自己开心,玛格丽特还是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她嗔怪道:“这话可别让监工听见,他会生气的。咱们进去吧,华生医生也可以跟我们一起。”
华生正愁没人引荐呢,哪儿有拒绝的道理:“谢谢你,小姐。”
显然监工先生就是事先得到消息,前来迎接玛格丽特的。他长相凶悍,不苟言笑,但说话还算客气,甚至主动向玛格丽特问了声好,放他们进门了。
处在罢工状态中的工厂,甚至比玛丽想象的还要荒凉。
偌大的厂房里空无一人,所有的机器都停工了,只有几名卸货工尽职尽责地将从利物浦运来的棉花卸下后,便领了工钱直接离开。
明明是白天,却和玛丽在伦敦潜入工厂的夜晚一样安静——唯独不同的是,白日的工厂里,可以看清那满地的棉絮。
厚厚的棉絮铺在地上,就像是白雪般薄薄一层。玛丽盯着地面半晌,突然弯下腰,抓了一把棉絮,藏了起来。
她的动作极快,走在前面的玛格丽特没注意到,但华生医生注意到了。
好在华生医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惊讶地看了玛丽一眼,似乎是在好奇她为什么要在地上捡这些废料。
玛丽只是回以一笑,没有出言解释。
监工把他们带到了桑顿先生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玛丽就听到了门内激烈的争吵声。其中桑顿先生的咆哮隔着门板也是一清二楚:“这没得商量,汉普!”
玛格丽特:“……”
原本玛格丽特就对桑顿先生印象非常不好,听到他在同合伙人争吵,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监工敲了敲门,门内的争吵声才消失了。
半晌之后桑顿先生打开了门。他一眼看见来者是玛格丽特,英俊肃穆的神情也僵硬了几分:“怎么?”
玛格丽特低了低头:“玛丽·班纳特小姐和约翰·华生希望见见你,先生。”
桑顿蹙眉:“玛丽·班纳特?”
他这才注意到玛格丽特和华生中间,还夹着一位身材娇小的陌生姑娘。桑顿先生抬头看过去,他凝视着玛丽:“你不是伦敦那位……”
“玛丽小姐!”
听到玛丽的名字,桑顿先生还没把玛丽同之前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