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心中一突。
十九年来,她从来没对父亲说过任何关于未来的打算——事实上,玛丽在阅读原著时,就觉得班纳特先生性格着实古怪。
说他迟钝吧,可这个人言谈幽默、反应迅速,把身边的大半人物都看了个通透;可要说他聪明吧,聪明的绅士又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女儿们不管不问,眼睁睁地看着莉迪亚荒唐到同渣男私奔的地步。
父亲这样的人放在小说中不觉得有什么,可同他面对面交流时,班纳特先生这总是无所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态度,让玛丽莫名觉得捉摸不透。
就像是现在,她连做梦都想搬去伦敦独自生活,可是父亲是怎么知道的呢?
见玛丽愣住了,班纳特先生眨了眨眼,率先笑出声:“怎么?难道我说中了你的心事。”
玛丽回过神来。
她神情复杂地看向班纳特先生:“要是……你的确说中了我的心事呢,爸爸?”
“那你可得努力创作了,”班纳特先生完全不意外,“至少也得成为一个有名有钱的老姑娘,才不会被人置喙。”
“你不惊讶吗?”
“我惊讶什么。”
班纳特先生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你要是不想经济独立,写什么连载?好好找个人家嫁了岂不是更好。”
这倒是。
再怎么不管,父亲就是父亲,朝夕相处下来,哪怕看看平时玛丽平时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跑去伦敦投稿侦探小说的行为,也能猜出大概。
这让玛丽放松下来,到底是爸爸呀,不过……等等。
玛丽陡然回神:“那,那爸爸是支持我了?”
班纳特先生不答反问:“我不支持你,你就不会想办法说服我吗?”
当然会了!
那一刻,玛丽心中半悬着的石头隐隐落了地。
最近都是好消息呀,福尔摩斯先生的握手礼,再加上父亲主动提及这件事,对于玛丽的经济独立计划都是大大的有利。
虽然班纳特先生保持中立态度的事实并不叫玛丽意外。在十九世纪,一位父亲什么都不管不问着实很是过火,但玛丽是穿越来的,他无所谓的态度反而给了她莫大的自由。
“爸爸,你真是太好了!”
所以玛丽闻言仍然十分高兴,她亲昵地靠在父亲的手臂边忍不住撒娇:“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这个容易。”
班纳特先生还是那副调笑般的语气:“等到你的小说稿酬高达六千英镑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在朗伯恩有位父亲就行了。”
“爸爸!”
玛丽哭笑不得,先别说她肯定不会忘记家人,光说一篇小说的稿酬开到六千英镑,那可真是一掷千金啊?
“怎么,成名之后不管不顾家人的事例屡见不鲜,”班纳特先生格外认真地说,“不过,我之所以同意你去米尔顿,是因为咱们在米尔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