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胡闹也就罢了,至少有她这个大姐看着;要是让玛丽独自一人去了米尔顿,这小丫头怕不是要翻了天?
“我们已经在伦敦住了很久,”简柔声却极其坚定地说道,“就算要出门、还是远门。理应先回朗伯恩向父母说明情况。”
好吧。
再怎么野丫头,玛丽还是有数的。
身为一名未婚小姐,她的行踪理应由父母安排。何况跟着桑顿先生一位绅士前去米尔顿,在北方或许没什么,但在南方一准儿要被传闲话的。
“那先回去吧,”于是玛丽说,“我也很想念爸爸和莉齐。”
以及,她那打赌赢来的五顶帽子。
伦敦之行短暂且梦幻,这短短的时间内,玛丽觉得自己获得的快乐比在朗伯恩的整整十九年都多。
这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论如何,一旦她有能力独自生活后,玛丽一定要想任何办法,搬到伦敦来。
临走前她委托加德纳夫妇家的女仆向同名的爱尔兰姑娘玛丽·摩斯坦小姐捎了一封信,那日在离开贫民窟时玛丽就同她商量好了,即便回到朗伯恩也会固定同摩斯坦小姐写信的。
她把摩斯坦小姐亲手缝制的棉布衣裙郑重其事地藏在行李箱最下面,这是她第一次在伦敦冒险的证明。
三天之后,简和玛丽便与加德纳夫妇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程的路上玛丽兴致缺缺,远不及来到伦敦时神采飞扬。这些简都看在眼里,一路上她三番五次向玛丽询问她新连载的进程,为得就是把玛丽的思绪从伦敦和福尔摩斯先生那边拉回来。
这着实有效,别的不说,玛丽和简聊了聊,倒是有了不少关于马戏团盗窃案的新想法。
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已经铺建了相当可观的铁路网,这使得玛丽和简的出行没有像《傲慢与偏见》真正发生的年代那般麻烦郑重。但朗伯恩是个不起眼的南方村子,自然是没有通火车的。
因此玛丽和简事先往家里通了信,而伊丽莎白呢,也从柯林斯夫妇居住的教区回来。
火车会在赫特福德郡停留,因而班纳特先生便回信说会到车站所在的镇子去迎接她们。
伊丽莎白比玛丽和简早到,等到前去伦敦的两位姐妹进入客店时,她早早就同班纳特先生坐在一处,喝茶聊天了。
一同来的还有不甘寂寞的凯瑟琳和莉迪亚,不住讨论要到附近的女帽店去看看不同镇子的新款式。
班纳特先生显然对叽叽喳喳的两个女儿烦不胜烦了,他一见玛丽和简走进来,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看是谁来了,我们伦敦的大作家!”
玛丽被班纳特先生的揶揄闹了个红脸:“爸爸,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班纳特先生摘下眼镜,煞有介事地说:“我可没说笑,第一本小说就顺利刊登在了杂志上,写的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