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等我们就开始了。”
摩斯坦小姐出言抱怨,但笑容已然爬满了她的面容,她侧头看向玛丽:“咱们走吧?”
上一次的玛丽一进门便受到了来自工人们的戒备和冷漠,而这一次,玛丽得到的待遇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
红发的爱尔兰姑娘推开门,还没开口,昏暗的室内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砸碎酒瓶的声音。玛丽·摩斯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当即蹙眉:“你们这是要翻天吗?!”
几位兴致上头的青年转过头,在看见她身后的玛丽时,蓦然停了下来。
整个室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无比寂静。
玛丽:“……”
她被这诡异的沉默吓了一跳,但下一刻,爱尔兰工人们再次喧闹起来。
“亨利,快过来,”开口的仍然是道森——那日在工厂前带头闹事的青年,“玛丽小姐来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就是他表现出了最明显的敌意,可到了今日,也是他展露出了极大的热情。满腔热血的道森拖着亨利走到了玛丽面前:“小姐,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你很久。”
摩斯坦小姐抱着双臂冷哼一声,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道森手中的酒瓶:“你管这叫等?”
道森笑出声:“我们又不能请一位体面小姐喝酒,提前喝又如何?”
“没关系的。”
他们之间的轻松气氛感染了玛丽,她勾了勾嘴角:“我不方便喝酒,总不能阻拦别人庆祝。”
“天底下哪儿找你这么好的体面小姐!”
玛丽的话换来了几位青年的欢呼,他们跟着道森走到玛丽面前,七嘴八舌地表达感激。仿佛她不是换了衣服偷跑出来的未婚姑娘,而是一众工人们心中的缪斯女神般。
要知道,玛丽在这个时代活了十九年,她可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多的男士同时阿谀奉承。而这些青年工人们眼中的真诚和热情迅速地化解了玛丽的手足无措。
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轻浮调戏,不是阴阳怪气,也不是为了追求配偶才将玛丽夸赞成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这些穿着打补丁衣物的青年们,完完全全是发自真心地感谢玛丽,帮助他们的朋友亨利·戴克洗刷冤屈。
“要不是你和福尔摩先生,小姐,”道森激动地说,“亨利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位母亲,如果找不到工作,那他一家就全完蛋啦!”
玛丽感觉好极了,浑身上下都因为他们的善意而变得暖洋洋的。
说实话,之前她追踪案件,完全是出于对真相,对这个年代的好奇,而现在面对着爱尔兰工人们的笑容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笼罩住了玛丽。
太好了,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