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此,玛丽才有了跟随福尔摩斯等待卡特上尉上钩的机会。
——果然撮合姐姐姐夫是对的!
玛丽一边想着,一边掂了掂脚尖。
“工厂里有什么?”她问。
“……”
福尔摩斯的视线终于从窗户挪到了玛丽身上。
玛丽个头不高、身材瘦小。而工厂的墙壁高耸,窗户也架设的比住宅高出近半米,距离地面足足有五英尺半。
对于瘦削高挑的侦探来说,站在角落就能平视到工厂内部的情景。而玛丽呢——她再次掂了掂脚才能看到室内的情况,要想保持视线平行,非得扒住窗沿不可。
向来胸有成竹的福尔摩斯先生见状叹了口气。
“稍等。”
他颇为无奈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侦探大步跨到工厂的空地上,左右寻摸几圈,从角落里搬过来一个空空如也的木箱子,往玛丽的脚边一放。
“这样就可以了,”他对着玛丽伸出右手,“踩上去。”
玛丽眨了眨眼,顺着福尔摩斯先生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他冷锐的浅色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下深沉幽暗,但那并不会令人畏惧,福尔摩斯先生冷静自信的气场在寂静的夜晚中,反而显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他正盯着玛丽看,见她没反应,侦探挑了挑眉:“怎么?”
“没、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勾起了嘴角。
玛丽觉得自己都要被男神宠坏了,接连的几番特殊待遇,她都快习以为常啦。
所以玛丽大大方方地伸手。她的指尖放在了侦探的掌心之中,男士指节蜷曲,便握住了她的手。
皮肤相接,温度蔓延开来的同时,福尔摩斯先生稍稍用力,便带着玛丽跃上了木箱。
“我想这没问题了。”
他收回了手:“至少你能看清室内发生了什么。”
手指接触的触感仍然徘徊在玛丽的感官之内,她感觉自己的脸还是有点微微发烫,但总算是能克制住激动的心情了。
玛丽蜷了蜷手指:“谢谢你,先生。”
福尔摩斯选的位置也好,这里背光,且有着墙壁转角充当掩体,他们能清楚地看清室内的一切,室内的人却很难注意到这里有人。
因而玛丽踩着木箱偷偷观察,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卡特上尉怎么还不来,”玛丽小声嘀咕道,“虽然有宾利先生打掩护,但我要是太晚回家,舅舅舅母还是会担心的。”
福尔摩斯瞥了玛丽一眼。
“所以,”他冷淡地开口,“你的经济独立方案就是成为作家。”
玛丽愣了愣。
福尔摩斯先生这是打算和自己聊家常吗?歇洛克·福尔摩斯竟然关心起了旁人的日常生活?
鉴于之前他已然主动指出了此事,所以二人之间再次开启了“经济独立”的话题,玛丽惊讶归惊讶,却也没全然失语。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