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听到这耸人听闻的话语,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口:“他在操纵纺棉工业,所以?”
汉普先生:“所以我托了很多关系,总算是得到了接触‘教授’代理人的机会。”
“卡特上尉?”玛丽问道。
“是的,”汉普先生颔首,“他说‘教授’很欣赏我的为人,愿意将安全的外国供货商介绍给我……所以我就准备拉宾利先生和桑顿先生入伙。我发誓我真的是出于好心,福尔摩斯,我总不会坑害自己的合伙人!”
这个倒是。虽然严格来说,宾利先生投资的是桑顿先生的工厂,但汉普先生和桑顿先生在米尔顿的工厂离得十分之近。不论是棉布价格,还是劳动力群体,两个工厂都密切相关,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汉普先生的话说到这儿,福尔摩斯先生侧了侧头,陷入沉思。
他浅色的眼眸闪了闪,而后开口:“但‘教授’的代理人单方面撕毁了这次合作。”
“是的。”
“卡特上尉派人去偷宾利先生的合同,想要毁灭证据。”
“是的,是的,”汉普先生拼命点头,“没签名的合同上留着棉花供货商的名字,这等于暴露了他们的自己人。”
“是什么导致他打算毁约?”
“是你。”
汉普先生沉重地回答。
“是你,福尔摩斯先生,”他继续说,“几个月之前,就在宾利先生刚刚购置了南方乡下的房子,准备搬过去的时候,卡特上尉突然得知他的好友达西先生,和你的家族是世交。”
“……”
感情这还是达西先生的锅!
所有的片段因此串联了起来,不需要汉普先生继续说明,玛丽就迅速明白了大概。
早在内瑟菲尔德庄园时,福尔摩斯先生就直截了当地表明,他接下乡村盗窃案的目的当然不在于偷盗本身,而在于偷盗合同行为的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伦敦的工人和他关系不错,几名爱尔兰工人听到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名字,简直像是见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而侦探先生本人也说过,他就是从工人口中得知许多工厂莫名倒闭的情况。
如此看来,那位“教授”早就发现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在追查这件事情,只是过去的侦探没有具体线索,无法进行下一步。
而此时,卡特上尉突然发现宾利先生的社交圈是和福尔摩斯本人的社交圈相互联系的。
出于尚且未知的原因,“教授”不打算让福尔摩斯继续追查下去——至少是不打算彰显自己的存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