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九宁怀里抱着个孩子,手边却是什么也未带着,坐了半晌,便对此时还守着自己的杏雨说“走,咱们去瞧瞧老祖宗去,今夜大火,她身子不好,别给吓坏了去。”
“去瞧老祖宗,为何要抱着壮壮呢”杏雨颇有几分好奇。
罗九宁笑道“不抱着他,咱们走了,谁看他”
杏雨一看,果真儿的,这院子里的人竟是全都走完了。
她也是个傻的,见外头起火了,走到半路时再叫罗九宁一支,也跑去救火了。
明辉堂的丫头婆子们,也全都跑出去救火了。守在老太太面前的,只有顾泽海一个。
顾泽海见罗九宁怀中的孩子倒是抱的暖暖和和,只是,她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这个样子,要与他一起逃命
“王妃难道连件换洗的衣裳都不给孩子带着”顾泽海先就觉得不对。
这时候罗九宁反而不急了,转身出来,到外面常备的茶围子上替自己斟了一盏茶,哄着刚刚睡醒来,两只眼儿睁的明亮亮的小壮壮儿,稳稳的就坐到了老太太常坐的罗汉床上。
虽说门窗皆关着,但府中起了火,扑絮一样的灰尘还是扑的到处都是。
顾泽海瞧罗九宁一直都是慢吞吞儿的,全然不像是个要走的样子,遂道“娘娘,王爷此时能调动的兵力至少有五千,就算他带着人出去剿匪了,留下来的至少有一千人守在王府外,灭一场火算不得什么大事,此时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灯下的女子面儿容圆,虽说过了十月,满打满才算十七岁,但抬起眸子来,两只眼睛里却是与年龄全不相忖的世故与镇定。
她今儿披了一件黑缎面,内罩鸭绒的篷衣,这篷衣质厚而硬,却是不显眼的黑色,只要一兜起来,小壮壮在她怀里,一丝儿的风也吹不着,自然是无比的暖融。
“当初顾长吏说过,只要我肯与你走,愿意替你治好你的失眠症,你就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罗九宁抿了口茶,忽而勾唇就是一笑“您既当初抛出这个来,当然就得说点儿什么能叫我信服的,我才愿意跟你一起走。”
顾泽海默了片刻,道“上车,待上了马车,我告诉你。”
罗九宁从蓬衣中抽了那一卷卷的银票出来,展开给顾泽海看“顾长吏,我若没有走的意思,就不可能穿这件酱吃吃的黑衣,也不可能带这么多银子,但是,你得在此跟我说的明明白白儿的,我才能跟你一起走。”
顾泽海个头高大,相貌虽说生的不差,但也不知为甚,为人天生一幅阴沉沉的气质。
“你可知道,陶八娘为何当夜非死不可,又非得是葬身于火海”顾海泽又道。
“为甚”罗九宁早知道火并非无故而发,但是,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太子妃的娘家侄子佟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