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股子清冽的敞快,牛肉汤粉摊子的生意今儿格外的好,一众食客们一人一只海碗,也不讲究,蹲在地上就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瘦的仿如一根竹竿一般,脸色不似常人,却又穿着七品官袍的中年男子,率着一群随从疾步匆匆的,就从街面上走了过去。
“咱们宋御史那皮屑,今儿瞧着似乎干净了许多但那混身的皮儿,怎的还是掉个不停”一个食口从牛肉汤里挑了亮晶晶的粉条出来,一边吹着烫气儿一边吸溜着。
“可不是嘛,他好歹也是个官爷,这幅样子太丢咱们肃王殿下的脸了,王爷当很嫌弃他吧。”另一个食客说道。
“你知道甚据说,当年咱们丽妃娘娘还在洛阳时,宗正寺前来选秀。虽说丽妃娘娘天生丽质,艳冠洛阳,可是因为声名远扬,后宫之中别有用心之人便作了手脚,将她的画相画的极丑,就是不肯叫她被选中。
当时,就是咱们宋御史冒着死的风险,拼死拦住宗正寺少卿的轿子,将丽妃娘娘的画像给呈了上去,这才有的咱们丽妃娘娘到如今二十多年的盛宠不衰。而宋御史因为此事冲撞了一些人,他叫人暗害,给栽赃,关到阴山水牢里足足五年,这才有的一身皮屑病。王爷真要嫌弃他,可就是忘了根本,他又怎会嫌弃了”
恰此时,遥遥一个身着白衣,戴着幂篱的女子翩然自汤粉摊前走过,这些人闻得一股淡淡的杜若香气,这种极为贵重的香气,衬着女子袅袅婷婷的身姿,自然要惹得大家多看一眼。
罗九宁遥遥望着安济堂,轻轻儿的就嘘了口气出来。
这是她从小到大,陪着两个小姨一起坐诊,制药,并顽来顽去的地方,当然也是她在洛阳城最熟悉的地方,将与宋伯允的战场选在这么个地方,当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身为洛阳城的八府巡按,巡城御史,宋伯允虽说生的面貌丑陋,但治城有方,在洛阳城干了十年的御史,于公事上兢兢业业,从来不曾出过任何一点的纰漏,算得上是个有政绩的官员了。
昨儿个,一年不曾面过世的,陶七娘的妹妹陶九娘重新面世,还托人给了他一盒薄药,并让他今儿个到安济堂再见面,要替他治病。
宋伯允心中甚为高兴。
率着手下的衙役们,一路闲庭信步进了安济堂,他抱拳便道“陶掌柜,你家九娘何在”
安济堂东家陶安正在里间替人坐诊捉脉着呢,听见外面宋伯允这声喊,立刻就迎出来了。
“哟,这不是对门二哥,您这稀客怎么亲自大驾光临了”因是对门对户的邻居,陶安才有此一声称呼。
宋伯允抚着自己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