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中断了一分钟,因为邵文轩一直没做声。
邵文轩双手插着衣服口袋,凝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其上写着:美貌少妇,重金求子。二十四岁的成熟少妇嫁给五十九岁的丈夫,苦于无子,想在丈夫过六十大寿之前,给他带去一个惊喜。有意者,请电话联系。
邵文轩指着电线杆说:"发家致富一条路。"
他笑得腼腆,杨广绥与他推搡:"我天,那不是卖身吗?"
赵云深说:"真假,专骗傻子和光棍。"
杨广绥好像大病一场又忽然痊愈的人,他和平常一样生龙活虎道:"还不是因为你有女朋友啊,赵云深,你饱汉不知饿汉饥。"开水溅到了范元武的脸上。他下意识向后退, 喉咙里挤压出痛苦的喊声。
眼球胀痛, 面颊火辣辣发麻, 如同被人撕裂刺穿。范元武双膝跪地, 强撑几秒钟, 匍匐着往前栽倒,终于有人想起来拨打120, 邵文轩还凑过去说:"我们应该给他做院前急救……烫伤急救。"
邵文轩扶住了范元武,赵云深拎着一壶凉水给他洗伤。
双眼完全睁不开, 范元武暂时丧失了视力。他看不见谁站在身后,惊慌失措地吼道:"你们要杀人吗?杀人了!学校里杀人!"
邵文轩安抚他:"我是医学院的人,求求你不要动。"
戴红袖章的大婶与供水车司机说了两句话,找到一个急救箱。她把急救箱抱过来,却不知道如何操作。赵云深转头告诉大婶:"给我,我来。"
他拿起一把剪刀, 剪开了范元武的衣领,没弄破一个水疱。他的手速很快,动作熟稔, 不过始终冷着一张脸。
直到救护车来临,赵云深才退到一旁。他拽着杨广绥, 静立几秒钟, 严肃道:"那人伤得不轻, 皮肤局部有水疱和渗出液。老子一开始不想管, 看在你的面子上搭把手。"
杨广绥懵然回神,喃喃自语般问道:"一度烧伤?浅二度烧伤?"
话音未落, 范元武已经被抬上救护车。
杨广绥手脚发麻,失魂落魄。
早晨八点,杨广绥应该去上专业课。但是辅导员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说是要和他聊天,谈一下目前的情况。辅导员告诉他,学校通知了范元武的父母。如果把事情闹大,那对学校和学生的名声都不好,希望杨广绥能和范元武私下解决纠纷。
杨广绥开口问:"我给他付医药费,送营养品,能解决纠纷吗?&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