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沈有容和毛文龙先后传来东江军与后金正式开战的消息,袁可立就忙得连觉都没法好好睡了。当旅顺也传来与后金交锋的消息后,袁可立休息的时间就近乎没有了。
袁可立一边筹备粮饷军械,调度登莱水军准备跨海援助东江和旅顺抗金,一边又派人急报京城和宁远提请援兵。
袁可立是万分希望宁远明军能东进攻击后金,减轻东江和旅顺的压力。可直到今天,登莱水军的援军都准备出发了,袁可立也没接到宁远明军出击的消息。这让袁可立感到非常失望。
宁远明军不出击,那后金的压力就全在东江和旅顺。一旦两地有失,后金就再无后顾之忧。
解除了后顾之忧,后金完全可以集中全力再攻宁远。到那时,就算明军还能保住宁远,大明也将彻底失去对后金腹地的威胁。
对辽东战局的忧虑,让袁可立连续数天吃不好也睡不安。如此的作息,怎能不让袁可立这60多岁的身体显得异常衰老。
朱由检异常热情的问候让袁可立不由皱起了眉头。
信王这一见面就不停问候我的身体状况。虽然他再三强调是陛下所嘱,可他这到底是真心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对我有所不满?
袁可立看着满脸笑容、看上去热情无比的朱由检心中犯了嘀咕。
也不怪袁可立多想,这一见面就问候身体状况,可只有达到通家之好的老朋友才会这么做。
信王和袁可立是老朋友吗?
当然不是。
信王和他袁可立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信王如此迫切的追问,肯定别有深意才对。
难道是陛下有了替换他的意思?
袁可立心中忍不住一阵胡思乱想。
袁可立知道,京中有数个御史看他不顺眼,一直在找各种借口弹劾他。他登莱巡抚的位子坐的并不太稳。若不是他督建的珍运船得到了皇帝认可,也许他早就被调离了登莱。
现在“胜利号”新船无法建造,是不是皇帝对他也有不满之意了?
想到“胜利号”新船,袁可立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新船叫“胜利号”。就冲这个名字,就知道皇帝对此船寄予了多大的希望。他一上报‘胜利号’无法建造,皇帝马上就派信王下来巡查。皇帝明显是对他有所不满了。
想到这儿,袁可立感觉他的前途有些昏暗。
“不瞒殿下,老夫这几日精神确实不佳。可东江和旅顺那边,我军与后金鞑子激战正酣。老夫现在哪有休息的时间啊!”
看看朱由检充满关切的脸,袁可立苦笑一声开口回答。
“哦,孤差点忘了这事。袁公还请稍候片刻。”
听袁可立提起东江旅顺的战事,朱由检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朱由检扭头向楚天行低声吩咐几句,楚天行转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