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田3000亩,卖银1万两,一亩约合3.5两银子。”
听到崔呈秀报出的第一笔成交价格,魏忠贤感到有些茫然。
这和魏忠贤想象的不同,这个成交价位似乎还算合理。
大明民间买卖田地,一般也就是一亩10两银子左右。
相比起来,3两多一亩是有些少,可魏忠贤又不是不通情理,赃物发卖是不可能卖出原价的,折价到三至五成也算是常例。
难道江南士绅这次给了杂家面子,没出手?
看魏公公迷惑的眼神,崔呈秀又重复了一句:“督公,这是林家3000亩桑田,卖出的价格。”
崔呈秀在桑田的读音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桑田?”魏忠贤复述了一遍。
桑田,不是普通田地,魏忠贤明白了。
“呈秀,江南的桑田一般是什么价位?”
听到魏忠贤问到了点子上,顾秉谦望向崔呈秀的眼神,现在都要冒出火了。
顾秉谦可是江南大族出身,他的亲朋顾旧都在江南。江南的各种内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顾秉谦与江南利益纠葛太深,他可真不希望魏忠贤知道江南太多的内情。
虽然同样是不开口,冯铨与顾秉谦还是不同的。
冯铨是持中立立场,不过,他也不希望魏公公知道的太多。
因为冯铨虽然是河北涿州人,可他现在可是内阁大学士。
作为朝堂新晋内阁大学士,依附冯铨的主要成员依然还是江南出身的官员。
冯铨总要为他的小弟们考虑一二。
也就崔呈秀是小户出身,官位不高,家又在北方,名声还不好(魏公公的干儿子)。
所以,朝堂上归附崔呈秀的官员,大都只是他的北方乡党。
在江南,崔呈秀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纠葛,所以他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把江南内幕直接在魏公公面前掀开。
“一亩成熟的桑田,在江南一般可以卖到30-40两银子。林家这3000亩连成片的,价格应该会更高些。”
崔呈秀把江南内情卖的很干脆,明显就是做好了充分的功课。
既然已经跟定了魏公公,崔呈秀就不再动摇。更何况,现在还是他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
“一亩桑田至少要30两!”
听到这个价格,魏忠贤的脸都气得有些发白了。
这恐怕是海宁当地的官府,欺负东厂番子不知道江南桑田和普通农田的区别,把桑田按普通农田的价格发卖了。
那单从这桑田价格来看,林家的财富就至少缩水了一多半。
这是欺负杂家不懂行情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呈秀,其他发卖也是如此吗?”
明白了其中的猫腻,魏忠贤反而没有了怒气冲冲的表现,问话也变得淡然起来。
这海宁的地方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