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嘉又惊又喜,隐约还有点儿担忧,想劝说几句,瞧见皇帝难掩欣喜的神情之后,还是给咽下去了。
什么人才能时隐时现,不叫一干禁卫注意到,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到了皇帝的寝室?
仙人?
还是修习妖法的精怪?
他有些不安,再见到谢华琅时,便忍不住提了几句:“娘娘,您走之后,陛下茶不思饭不想,人也清减好些,奴婢看着都心疼,您也体谅他几分,可别……可别害他。”
衡嘉的心思,谢华琅隐约也能猜度几分,闻言失笑:“我爱他都来不及,如何会害他?”
衡嘉听得松一口气,正待再说句什么,顾景阳却已经回来了:“说什么呢?”
谢华琅含笑道:“我说想吃竹荪包豆腐,正叫衡嘉去准备呢。”
顾景阳摸了摸她的头:“朕叫人从鲁地带了几个厨子来,也不知你是否吃得惯。”
谢华琅其实不甚挑食,只是现下有孕,胃口上会差些,想起一出是一出,听他如此说,欣然之余,又有些忧愁。
——怀孕的事儿,到底要怎么开口才好?
……
有时候,你越是怕一件事暴露,它便越容易暴露,谢华琅遇上的情况便是如此。
她这一胎怀的有些辛苦,早先在宫中时,便时常觉得恶心,连荤腥都很少用,御膳房知道她胃口弱,也不会做些油腻膳食,但现下到了此处,却是无人知晓。
正是六月之初,时鲜瓜果也多,谢华琅吃了个桃儿,胃口便有些弱了,等晚间用膳,内侍们送了膳食来,她瞥一眼案上的酱鸭,便觉胸口一阵翻涌,起身到门外去,将早先吃的尽数吐了出来。
顾景阳吃了一惊,忙上前去看她,衡嘉也倒了水,送过去叫她漱口。
谢华琅脸色微白,着实难受,顾景阳看得蹙眉,见她似乎缓过那阵儿来了,又伸手过去搭脉,想一探究竟。
谢华琅哪里敢叫他诊脉,忙将手藏到袖中,顾景阳唯恐她是病了,哪里肯依从,少见的强硬起来,拉过她手,食指搭了上去。
谢华琅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想说什么,又给咽下去了,最后,就停在原地,有些担忧的等待他反应。
顾景阳伸手一探,神情登时难看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她一眼,吩咐左右道:“你们退下。”
衡嘉跟随他多年,听出他语气中隐藏的怒意,有些不安,道:“陛下……”
顾景阳抬声道:“退下!”
衡嘉不敢再留,向二人施礼,协同其余内侍,匆忙退了出去。
谢华琅低着头,不敢做声,顾景阳见状,更确定自己诊断无误,忍住心中怒气,紧紧捏住她手腕,一字字道:“枝枝,你有了身孕?”
谢华琅咳了几下,小声道:“好像是……”
顾景阳面色铁青,喝道:“谁的?”
谢华琅小声道:“当然是你的呀……”
“胡说,”顾景阳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