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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已然到了该就寝的时候。
顾景阳有些醉了,身姿却仍笔挺,谢华琅同他一道回寝殿去,又亲自照顾着他梳洗。
彼此同居一殿这样久,早就没了拘束,谢华琅将他外袍解下,哄道:“不早了,郎君去歇息。”
顾景阳在床榻坐的端正,脸也不红的道:“枝枝,替我宽衣。”
谢华琅正将帷幔自玉勾上取下,闻言打量他一眼,道:“已经脱了,郎君别闹,快睡。”
顾景阳道:“明明没有。”
谢华琅回过味儿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道:“都只剩中衣了,难道还要脱吗?”
顾景阳疑惑的问:“不可以吗?”
谢华琅早先也曾经说过,若他愿意,尽可以任君采撷,然而自己主动跟别人主动,那可是两回事。
她恼羞成怒,道:“不可以!”
顾景阳眼睫极缓慢的眨了一下,道:“那我们就换个话题。”
谢华琅警惕道:“什么?”
顾景阳问:“之前在前殿那儿,你为什么要把桃子给别人?”
“……”谢华琅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堵得心口疼,瞪他一眼,怒道:“快睡!”
顾景阳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躺下身去,盖上被子,两手规整的交叠在胸前,双目闭合,看起来是准备睡了。
谢华琅见他这样顺从,倒有些不明所以,奇怪之后,还是熄了灯,七手八脚的往床榻里边爬,冷不丁压到他了,忙侧身到一边儿去。
顾景阳睁开眼睛,道:“枝枝,你压到我了。”
谢华琅老老实实的认错:“对不住,有点儿黑,我没注意。”
顾景阳道:“只说一句‘对不住’?”
谢华琅怔了一会儿,试探着道:“……要赔点什么吗?”
顾景阳大概就是在等这句话,听完便掀开被子,极矜雅的端坐起身,两手放在膝上,双目明亮的看着她,道:“枝枝,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