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翘着尾音故意又逼近了几分,近到死柄木都能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暖香气,即便隔着断手也依然清晰的精致眉眼正紧紧盯着自己。与那双只映着自己的金色双眸对视,死柄木发现自己之前的别扭和抗拒根本没有必要,因为那里面没有任何他害怕见到的怨恨和嫌弃。
明明都做出这么专横的动作和言语了,眼睛里就不要有悲伤和心痛啊笨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碰碰这个人的脸,但马上又放下,他的手天生就是用来毁灭一切的,而不是用来为谁抚平眉间的皱纹和擦拭眼泪的。
又一次陷入自我否定,死柄木没来得及低头消沉,少女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他脸上的手了:“这个……是志村叔叔吧?”
死柄木猛地抬头,眼中诧异:“你怎么知道?是老师跟你说的?”他从来没当众提过这个信息,这件事英雄那边应该没人清楚才对。
“小时候去你家玩,经常被志村叔叔牵着手带回家吃饭,他的手指上有因为工作造成的老茧,我因为好奇还摸过好多回,还有指甲的形状也有大概的印象,仔细回忆一下就想起来了。”回答这个问题真的是很难开心,回忆越美好只会衬得现实越悲伤,千音没再说下去,而是看向青年,“我可以……取下来么?”
我可以摘下你的盔甲么?
少女问了这样的问题,青年全身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沉默地点点头。
于是当少女的一双素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经过炮制才保留至今的断手取下时,青年一直被遮挡的面容也暴露在阳光下。因为治愈之歌的关系,这张脸不再如千音印象里干涩到面目全非,有着很清晰的她儿时记忆里那张脸的轮廓。此时他低垂眼睑,因为害怕少女的反应完全不敢抬头看过去。
然而千音在取下他面上的断手小心地在桌上摆好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从他身上取下断手。
“这是志村阿姨的吧?”
“……嗯。”
“这是……”
每取下一对手,她都会猜一下手的主人,期间有对有错,毕竟相隔十年不能对一个五岁小孩的记忆有太高的要求。如果换成别人这样做死柄木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可是和千音在一起,这样一个个辨认着亲人的手,反而更像是他们又回到十年前的小时候,又在那个小镇那个宅子里大家又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光。
“哇,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