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宋尧为什么会对裴舒另眼相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方楚儿等人混在一起，自甘堕落，难道自己竟还不如裴舒和方楚儿这些垃圾了？

虞兰兰心里翻江倒海，目光在宋尧脸上短暂逗留一下，很快就移开。她低下头，背着书包从两人身边匆匆走过，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里的不甘与恶意。

在虞兰兰打量两人的同时，裴舒也看了她一眼。她想起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遭到虞兰兰挑衅，对方正气凛然地指责自己这个害群之马。那时候的虞兰兰，柔弱善良，是师生眼里的好学生，然而，不过个把月的时间，曾经的优等生却变成一副憔悴消沉的模样，眼里早已找不到当初的傲气。

裴舒无声冷笑，听说她最近成绩下滑得厉害，还被班主任找去谈话了。虽然她没想再找虞兰兰麻烦，但知道她过得不好，裴舒心里还是觉得解气。

裴舒只看了虞兰兰一眼，便没再理会她，抬脚往前走。没想到宋尧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虞兰兰的关注。等两人走开一点距离，宋尧才淡淡开口问道：“你很在意她？”

“在意”这个词，他斟酌了许久。

裴舒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看起来没有半点好奇的心思，可他要真的不好奇，又怎么会问呢。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舒也算是摸清了他的性子，便答道：“不太喜欢她。”

宋尧了然，知道她们之间的过节，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视线瞟向远处，状若随意地问：“是因为那个……那个叫严浩的人？”

他是知道的，还记得裴舒和虞兰兰闹起来的那天，刘小梅嘴里吐出的话，说什么裴舒爱而不得。当时的他听了并没有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大概也猜到了刘小梅说的人就是严浩。

裴舒喜欢严浩，严浩喜欢的却是虞兰兰，是这样吗？

那天在游戏机厅里，他早就注意到娃娃机里堆得满满的小乌龟，和裴舒送他的那只一模一样。那一刻，他也说不上心里是种什么感觉。他甚至有点怀疑，裴舒突然说要改过自新，是不是为了严浩？她为了讨他喜欢，甘愿变成他喜欢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可一想起来，如鲠在喉。

裴舒一点不知道他的心思，听他提起严浩，忍不住嗤笑一声，好笑道：“因为严浩？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宋尧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裴舒说着，脑海里突然想起在原来世界的轨迹之下宋尧的结局。他没做错什么，因着虞兰兰的爱慕，倒成了虞兰兰和严浩增进感情的调料剂。严浩为了虞兰兰拈酸吃醋，还多次找宋尧麻烦，甚至在高考前夕打伤他的右手，让他高考发挥失常，没考进理想的学府。周围的人都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