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南都看愣了。
她和身旁的男人并肩走着,一边在说着什么有趣的话题,两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意,那融洽的气氛甚至能让隔了几米之远的程以南都感受得到。
那场景刺得眼睛发酸,程以南不由得捏紧了方向盘。
他沉默地看着两人嬉笑打闹着从对面走过,看到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背后。隔着车窗和距离,程以南明明听不清外面的声响,脑海里却清楚地意识到她的欢声笑语正离自己远去,渐行渐远……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不安地呐喊着:去拉住她!再不过来拉住她,她就要走了。
下一秒,程以南突然推开车门,走下车子,朝他们两人快步追去。
“裴舒!”
空荡荡的街上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音听起来染上一丝凄厉的意味。
裴舒和裴炎均是一愣,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朝斜后方看去,在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又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程以南快步走到裴舒面前,气息不匀。他目光阴鸷地打量了裴炎一番,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就是为了他?”
裴炎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面色不善地回瞪程以南,同时伸开手把裴舒护在身后。
程以南冷眼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额头上绷紧了青筋。
他的脸色憔悴,眼神惶然,裴舒知道他定是被工作上的麻烦折腾得不轻,心里偷乐,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清楚了,来签离婚协议的呢。”
程以南僵着脸,目光深沉地盯着她,说:“你想我净身出户?别做梦了。”
裴舒听了也不在意,侧了侧脑袋,用挂在脖子上的吸汗毛巾擦了擦额头,呼出一口浊气,慢悠悠地说:“随便你吧。反正早晚得签的。”
说完,她笑着睨了睨他,“你大半夜的找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程以南抿了抿嘴,脸色越发难看。
裴舒又笑:“看来你还挺闲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拜托那些临时变卦的客户,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二。”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股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真的是你?”程以南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还没有质问,她就得意地承认了,好像还生怕他不知道似的。一想到她和程栋的所作所为,程以南的心脏像被铁丝箍住一样难受,他艰涩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一片寒意。
“你就这么恨我?”程以南直直盯着裴舒,“你就非得找程栋对付我?你是存心膈应我是吧!你明知道我最恨他!”程以南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裴舒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恨不得要抓起她的双臂,使劲摇醒她,让她再也不要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的表情。
裴炎一直在一旁警惕着,瞧见程以南的动作,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