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裴父结束工作后来到医院,见到裴舒在,脸色顿时不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舒总算是摸透了裴父的性子,典型吃软不吃硬,不能正面杠。
她连忙上前,狗腿地替他捶背,甜甜地讨好道:“爸,今天工作辛苦啦。”
裴父冷哼一声,虽然没说话,但脸色却是明显缓和下来。
裴舒看在眼里,知道是这几天中午天天陪他吃饭,有事没事对他撒娇起了作用。
今天,是裴舒的婆婆章慧的生日,裴舒摆明了态度——谁爱去谁去,反正她裴舒是铁定不去的。裴母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裴父心里也清楚,只是嘴上不提这事。
经过这么些天,他已经接受裴舒要离婚的事实。说实话,他也看到了裴舒的转变——自从决定离婚后,她似乎都想开了,成天里笑意盈盈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欢快的气息,就像从前那样。
试问哪个父母不愿意看到儿女开心呢?裴舒还是夫妻膝下唯一的孩子,从小捧在手掌心呵护长大的。但他看见裴舒,心里仍有些别扭,脸上止不住摆起谱来,说:“别在我面前晃悠,心烦,妨碍我跟你妈说话。”
裴舒冲他眨眨眼,嬉皮笑脸地调侃:“哟,都老夫老妻了,你俩还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眼看裴父马上就要发作,裴舒赶紧识趣地退到门口,“我走便是了,不当你们电灯泡。”
裴母笑着啐她,“越发没正经。”
裴舒佯作不满地嘟起嘴,撒娇着说:“有了老公就不要女儿,哼。”
手正要拉开门,裴父突然叫住她,说:“你是不是闲得慌?你要是闲着的话就帮我去机场接个人,今天老宋家里有事请假了。”
裴舒疑惑,“谁这么大面子,要劳烦您亲自接。”
裴父瞪了她一眼,“你堂哥裴炎!”说完,又怒道:“之前不是告诉你他要回国吗?跟你说话你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堂哥?裴炎?
裴舒是真不知道这事。
她翻找着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对这个所谓的堂哥根本没啥印象。
这时,裴母在一旁帮裴舒解围:“舒儿不记得也不怪她,他俩一共才见过几面?大伯一家移民到美国,她和裴炎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哪里还记得。”
“哎,快到点了,你赶紧去吧。”裴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末了,又在后头嘱咐说:“你堂哥身体不好,你接到人了赶紧送他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