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挑了挑眉,嘴角含笑:“那不然呢?叶珊,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叶珊,裴舒多年的闺中密友,此时已经傻眼了。
她愣愣地问:“裴舒……你都不生气的?”
右边手的指甲弄好了,蹲坐在一旁的店员把机器关掉,轻柔而温和地提醒裴舒:“程太太,这边手已经可以了,您请看看。”
裴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把手抬到眼前。
修长嫩白的五指伸展开来,水葱似的。在店里的灯光照耀下,酒红色的晕染指甲油,上头点缀着几粒金箔,金灿灿地闪烁着,水润光泽,贵气中又带点娇俏的少女感。
裴舒心里满意,带着赞许的眼神朝店员点点头。
她只顾着欣赏指甲,全然忘了电话那头的叶珊还在等着她回话。
“喂喂喂?!裴舒你还在听吗?”
裴舒回过神来,慢悠悠地说:“在呢。”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叶珊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裴舒隐约听到她在那头来回踱步的声音,刚要开口劝她别着急,忽而,话筒里传来她的一声叹息。
她的声音听起来又是无奈又是怜惜,说道:“裴舒,你心里难受别一个人憋着,有什么想法你要跟我说……要不,我现在过去陪陪你吧?”
裴舒侧着脑袋想了想,说:“今天周四,你不是在上班吗?”
叶珊气急败坏道:“是你重要还是上班重要?!”
裴舒眉目一弯,咯咯地笑起来:“那还用说,肯定是上班挣钱重要。”
叶珊顿时气得一噎,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才咬牙切齿地说:“裴舒,我看你是存心把我气死才甘心!我现在真想给你两耳光让你清醒清醒!”
叶珊很少对她说重话,青城圈子里的人都说叶珊性格火爆,眼里容不得沙子,但她对裴舒却是实打实的好,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唯有谈起裴舒的老公——程以南时,才会少有的动气。
眼下,她对裴舒放狠话,也只到抽耳光这种程度。
裴舒淡然一笑。
“叶珊,你可舍不得打我。”
是啊,裴舒,你身边有这样好的朋友,这么为你着想,你怎么就舍得死呢?
十天前,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裴舒,在美国一间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失败的婚姻早已将她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那一整瓶安眠药,不过是给了她最后的一击。在这之前,她就患了抑郁症,只不过她本人,连同周围的人都没有发觉罢了。到了后来,症状愈来愈明显,先是反复失眠,日子久了,开始脱发,身体各种疼痛来袭。
可她自个儿守着空旷的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又有谁发现她已经病得如此重了呢?
原主和程以南结婚时,夫妻二人从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