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两人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双眼对视。
“水!”
不管是粮食,还是其他,如果是瘟疫来源,那出现的情况,就必定是隔几户,因为不一定每户人家都吃着一样的粮食,但如果是水,就可以做到成团式的感染。
同一块地区,喝了同样的水,那么就会前后左右都感染。
不错。
——
次日,楚堉、陈星和徐柔臻三人便踏上了寻找水源的路途。
在那一条溪水,三人沿路便看到了凄惨潦倒的景象。
有的人坐在街边,抱着残破的碗,等待路过的人施舍吃的,然而人人自危,熬了那么久,饶是有吃的,也是先填报自己的肚子,却也不愿意分享给路边的人。
那路边等着他人施舍的乞丐们,也只能默默等死。
许多等吃的人,衣服虽然脏污不堪,但若是仔细看,那些脏污下的面料却是十分华贵,过往怕是不该如此穷困潦倒,可不知为何,现在却是落到这种境地。
陈星随手给离得近的一个乞丐放了些干粮,那乞丐看到吃的,也不管是什么,便猛地抓起那干粮往嘴里塞,样子着实有些狼吞虎咽。
“你看起来原先不像是落魄之人,为何在这里求乞?”陈星多嘴问了一句。
那乞丐三两下吃完了干粮后,抹了抹嘴,便充满感激地看着陈星。
“我们家是这县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历代都是以仁爱待人,街上邻里百姓都知道我们卢家是个向善的人家。后来瘟疫爆发后,父亲去找过知县,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父亲回来后很生气,自己开仓救济百姓,这才救济了几日,却不想没多久便火烧了粮仓,父亲突然暴毙,院里被饥民冲进去搜刮一空,我也便从家里出来乞讨为生了。”
陈星看着那乞丐说着说着,便是泪眼婆娑。
“你说你父亲找过知县后自己开仓救济百姓?”一直不吭声的楚堉突然问道。
乞丐没理解楚堉的意思,听楚堉问,他便回答了:“是,瘟疫爆发了一段时间,知县说朝廷没有发粮赈灾,父亲看不得民众吃苦,只得自己救济百姓。”
三人的神色顿时有些闪烁,尤其楚堉和徐柔臻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有着暗沉的思虑。
陈星却是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隔壁县未受到瘟疫感染,不若你可去隔壁县躲躲风头?”徐柔臻担忧地说道。
乞丐先前并未想到去隔壁县,但听到徐柔臻这么一说,便心里多了考虑。
三人离开乞丐后,又见到有许多人横尸街上,没有人替他们收尸,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是着了瘟疫还是饿死的,若是饿死倒也不怕,但若是因为瘟疫而死,没有人知道碰到尸体会不会被感染,于是宁肯绕道而行也不愿意去触碰那些尸体。
如此,街上的尸体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