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钧:“……”
他脸咣当往下掉了一截。
千喜在旁都瞧乐了,难得皇帝心情好到愿意捉弄孩子,他凑趣催了一句:“九公子,快接着吧,圣上赐,可不能辞的。”
天色已晚,宫门快下钥了,千喜执着拂尘,亲自领着朱成钧和展见星出去。
朱成钧扭脸盯着展见星脖子里多出来的膏药看,还有点想去摸一把的样子。
展见星看见他手里抓着的戒尺也有点好奇,问道:“九爷,怎么拿着这个?”
千喜又想笑了,以为朱成钧不会回答,他接的时候可是一万个不情愿。但随即就听见他道:“皇伯父给我的,叫先生打我。”
千喜的笑意被掐断了,忙道:“呦,九公子,您可说清楚了,这是管着您上课打瞌睡使的,可不是无故就能用。”
朱成钧道:“差不多么。”
千喜要纠正,哪里差不多,再一想,他这意思分明是他就是会打瞌睡,先生早晚用得上——嘿,这位九公子,可真是个妙人,痴也痴得恰到好处,怪不得皇上喜欢。
十王府主要是建来给未成年的皇子们居住,也做诸藩上京时的落脚之地,本距皇城极近,出了宫门不多久,就到了。
千喜将他们领到其中一座灯火通明的宅子前,向在门口迎候的执事人等传了皇帝的口谕,叫他们好生伺候着,便匆匆赶回去宫里了。
十王府这些宅子虽然大部分时候空着,但里面的承应人役一直齐备,朱成钧和展见星不过两个少年,小内侍先前来传过话,有这会儿功夫,里面寝具衣食等该备的已经都备起来了。
宅子里的总管打听到展见星是伴读,不是奴仆,便也给她单独备了一间屋,因此展见星倒不怎么受拘束,也能洗浴换衣,只是尽量加快了动作。
她快,朱成钧也不慢,差不多她刚把自己收拾好,朱成钧就咣咣来敲门了。
展见星过去,才下了栓条,把门开了条缝,他就挥着根戒尺很不见外地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