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的半个月里,单老爷多次派人来向闻馨提亲,但都被拒绝了,于是他用了许多下三滥的办法,比如找了许多身患绝症的人来南星堂看病、雇佣地痞流氓强收保护费、还几次暗中派人殴打石衡,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石衡不幸的遭遇,闻馨感到十分内疚,认为是她给对方招来了这无妄之灾,而面对有钱有势的单老爷,二人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无法与之抗争。
这时,南宫天涯身前一个大汉冷笑道:“就这样一个穷酸郎中,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形。要不是闻馨姑娘护着他,只怕老爷早把他喀嚓一下就解决了。”
一旁,另一个大汉阴笑道:“可不是吗,这次老爷只是略施小计,以这小子的性命威胁闻馨姑娘,一下子就逼她就范了,可怜这穷东西还被蒙在鼓里。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不但治好了老爷的顽疾,还让老爷白白捡到了一个这么好看的九姨太,这真可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啊,真是傻得可以,哈哈……”
南宫天涯听到这话,一股浓烈的怨怒从心中快速升起,他正欲出手教训那单老爷,却见石衡和闻馨右手交叉在一起,二人一口喝下了那杯酒。
闻馨收回右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慢慢品尝着那杯酒,过了一会儿,沉吟道:“故人离别时,除了美酒,还有丝竹之声。石衡哥,我不会吹笛子,今夜我就弹奏一曲悲秋落桐,来为我俩的相遇做一个了局……”
“落日余晖似熔金,暮云流霞绵无际。陌上梧桐染烟浓,吹蝶空枝若飘蓬。暗垂珠泪泣送人,滴滴泪落滴滴痕。长行在眼水孤云,泪红阑干朱颜衰。几度小窗幽梦游,今夜梦中无觅处。霜寒露重无限恨,终古巢鸾再无分。旧约扁舟已成非,夜沈空山血鹃鸣。半曲离愁萦离魂,天地同悲无绝期。”闻馨接过侍女手中的琵琶,一边拨动丝弦,一边吟唱着悲秋落桐的曲章。
丝弦拨动间,一种深深的失落,犹如冷瑟的凛风吹荡在天地间,充斥着凄凉与哀伤的氛围,又带着无限的惋惜与遗憾,述说着一段令常人无法理解的苦涩与无奈,听得那四周原本喧哗的人群忽地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阵阵呜咽啜泣之声,回荡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
“忘了我吧,这一生就当我永远欠你了,下一世不管相隔千山万水,还是身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完成我今生许下的承诺。”一曲终了,闻馨缓缓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那顶花轿。
石衡大叫一声,追上闻馨,口中坚定的道:“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许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闻馨,你相信我,我们可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