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韶华问了价钱,王大力说了,褚韶华道,“那今儿个就去瞧瞧铺面儿。”
生意上的事,以往陈太太都是听褚韶华的。如今儿子回来了,陈太太就瞧儿子,陈二顺道,“我跟嫂子一起去吧。”
褚韶华并未反对,而是道,“二弟二弟妹一道跟我去,咱们一起拿主意。”
陈太太在家看孩子。
褚韶华路上就与表哥打听起这粮油店的底细,哪村儿的人,为人秉性如何。王大力道,“人真是个好人,就是脑子有些犟,行事也忒较真儿。做粮油买卖,未免有赊欠,肖东家执拗了些,账目上颇多烦恼,索性关了门吃租子罢。”
褚韶华就知这人性情了,待到了那粮油铺,地段儿铺面儿都不错,就是里头三间屋,既能住人也能放货。褚韶华心下满意,讲价时很是体会了一把肖东家的执拗,不二价的,褚韶华便付了定钱,把这铺面儿定了下来,先租一年。明儿个付全款,写合约。不过,这定下来也颇有运道,因为,当晚就有另一家想定这铺子,而且,来人财大气粗,还是县里捕头,不,现在得叫警察所所长了,是所长家的公子,在外念书回来,想在家乡办纺织厂的,厂子的地界儿已是有了的,还想在县城里弄家铺面做公司,当然,现在“公司”这个词说出来,乡里十之八九的人不晓得这是什么。叫褚韶华说,也就是想除了厂子,再开个铺子的意思。
这位段公子看中这一段,又听闻肖家要租铺子,甭管是租是卖吧,没待段公子开口询问租金,褚韶华已是付了定金。而肖东家为人,极是分明,他既收了租金,哪怕段公子说愿意赔付三倍,他也不愿意毁诺。好在段公子也不愁铺面儿,索性就另换了地方。
这铺面儿定下,褚太太也没说要拿租金的事,褚韶华道,“一年租金也要三十块大洋,我这里有十八块钱,太太,你有没有十二块钱,要是有,现下借我,待铺子挣了钱,我再给您。”然后褚韶华就说了,这租金也都从铺子赚的钱里出,待得净利,再按三个房头分红。
褚太太听说这钱以后还给她,拿的倒也痛快。
如此,将铺子租下。
先找几个族人买些石灰石粉的把屋子刷个大白,搬几样家里家俱过去,也就热热闹闹的开张了。就是裁缝铺取名儿时,现下人给铺子取名,若是姓李,倘是卖布的铺子,就叫李家布铺,倘是姓张,就叫张家布铺。当然,有略讲究的,也会取个恒昌隆之类的吉利名儿。褚韶华是不想用陈家裁缝店这样的名字的,她私心很愿意叫褚家裁缝店,又想着若是用她的性儿,怕是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