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女孩就已经转过身,捏着毛笔开始写字。
她故意拿臂弯挡着,不给任何人看。写完之后,折叠成三角形,再用红绳捆住,准备吊去树上。
可树梢太高,她又穿着旗袍,实在不好爬树。
她捂着裙边在树上转了一圈儿,又是踮脚,又是跳跃去勾树枝,始终不能将红绸挂上去。
白钰一言不发走过去,一弯腰,又将女孩腰身抱住,强行让她坐在了自己肩膀上。蓝茉莉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腾空,慌忙抓住男人头发稳住身体,整个人差点跌下去。
其实她不会跌,男人将她扶得很稳。
等男人站直,她触碰树梢全然没了障碍,轻松将红绸系在了树梢。紧跟着,白钰又将自己的红绸也递给她:“帮我挂上。”
“可是你还什么都没写。”
他说:“不必写,在心中。”
……
挂好了红绸,又拜过城隍爷,他们去看灯会。
灯笼挂满长廊,如银河繁星般密集。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她看了眼,十分不好意思地,戳戳男人的胳膊肘:“想吃……”
她难得开口对他撒娇,男人一笑,搁下一个铜板。
蓝茉莉要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糖皮酥脆,里面的果子饱满汁水多,非常可口。
这种东西以前在翠红楼时,她是不能吃的。她毕竟是翠红楼的招牌,身材不能走形,所以甜食基本杜绝,定餐定量。
她岁身处翠红楼,可大家都拿她当宝贝宠着。因她年龄小,也是最干净的,那些姐姐们都护着她,拿她当成希望。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出楼,替她们完成此生都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她生得漂亮,却并不招人妒忌,反倒惹人怜爱。楼里的姐姐们总喜欢偷偷塞糖果给她,让她记忆最深的糖果,是洋人的糖果。
坚硬地一颗,有很多种水果味儿。
她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给白钰讲以前在翠红楼偷偷吃洋人糖的往事。
这是她第一次在白钰面前提这些。
白钰仔细听着,也没插嘴。
大概十点左右,人渐渐少了些,他们也终于走到尽头,又回到了月老树下,却见树下站着一个熟人。
蓝茉莉指着那棵树下穿女儿装的人说:“是杜悦!”
白钰打眼望去,果然是她。
虽然知道杜悦是女人,可他从未见过她穿女人装,从来都是一件男人的素色长袍。
白钰轻轻“嗯”了一声,还未说话,女孩便跑过去:“杜老板。”
听见女孩声音,杜悦回过身,冲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只见杜悦虽然穿着女儿装,却用面巾遮脸,如不是这些年熟悉她的身影,又知她是女儿身,蓝茉莉未必能认出来。
白钰也走过去,抬眼看树,问她:“来求姻缘?”
“求什么姻缘,”杜悦笑着说:“我替别人求的。”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