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并不知道蓝茉莉和白钰曾经的事,她只知道白钰苦追一个女孩两年未果。
杜悦笑着说:“姑婆,您又瞎操心。你们家小悦只要在上海滩振臂一呼,何谈嫁不出去?”
姑母笑眯眯道:“又吹牛,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好男人回来呀?那个程沣啊,我看就不错。”
“姑婆……”杜悦往老人饭里夹菜,脸微微红。
她也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如此神色。
一整个晚上,蓝茉莉都心不在焉。
又过了没几天,她正在厨房里给姑婆熬药,却听厨房里的丫头和厨子们说:白钰今晚要在明月楼同林佩佩小姐订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蓝茉莉手一抖,汤碗都打翻。
当天下午,蓝茉莉便独自一人跑出杜公馆,到了街上才知道,原来白钰和林佩佩订婚的消息,已经上了报纸头条。
她一路狂奔至明月楼,结果到了门外,就被人拦住。
对方不认人,只认请帖,无请帖一概不能入内。无奈之下,蓝小姐便学盗圣翻墙,直接从后院的高墙上翻了过去,结果一个没稳,从上面摔下来,还好下面是个草垛,没让她骨折。
她戴了顶男人毡帽,又低头把小脸埋进围巾里。
明月楼宾客满席,唱戏的唱戏,吃酒的吃酒,她一眼看见了坐在最前席和林佩佩谈笑风生的白钰。
两人言笑晏晏,貌似十分合拍。看到这里,蓝茉莉心里又开始酸涩。
她来当然不是阻止对方订婚的,她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到这一刻,她还不肯承认自己这是“吃醋”和“嫉妒”。她只是站在角落里,静静地望着男人所在的方向,又找了一个离男人最近的酒桌,开始吃酒。
自她一进来,白钰的人就已经盯紧了可疑的她。白钰往她的方向看了眼,即便女孩将小脸埋进围巾,戴着毡帽,他还是一眼认出。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听戏和林佩佩说话。
酒席到了快末尾时,楼内所有光线全部灭掉,一瞬间陷入黑暗。
很快,她听见枪声,却想也不想,蹲下身往白钰的方向去,凭借直觉找到了白钰刚才坐的位置,并且抓紧了他的手腕。
四周枪林弹雨,蓝茉莉很快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下意识抱着蹲在地上的男人,想用身体护着他。
如果有子弹,便往她身上来。
很快,楼内恢复光明。
宾客们探头探脑起身,这才发现四周围满了白钰的人。而打算偷袭的人,悉数落网,只留了一个活口。
白钰起身,将蓝茉莉拉至身后护好,取出手帕一边擦手,一边说:“带下去。”
继而转身盯着女孩,摘掉她的毡帽,用手将她下巴抬起来,笑着说:“这里危险,你不该来。”
面对满堂宾客的注视,她脸愈发红,恨不得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