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忙道:“这怎么成?那边正打仗,太危险了。况且,上海现在正需要您。”
杜悦坚持:“我一定要去。”
孙燕冲着她翻了个白眼:“女人呵,感情用事,真是疯了。”
杜悦看了眼蹲在窗台上的孙燕说:“孙燕,你易容成我的样子,用我的身份呆在上海。我家钱财随你取,只需要你扮好我的身份即可。”
孙燕还想再劝她,也深知她的脾气,也懒得再劝。
她既要离开上海,而他能替她做的,就是演好她,让她无后顾之忧。
齐三安排了飞机,杜悦乘飞机到了秦南省,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汽车,抵达文庄。
她找到程沣时,他正和底下士兵商议御敌之策,看见杜悦,以为在做梦。
杜悦扯着他衣领,当下底下士兵的面儿,气冲冲将他揪出了议事厅。
将他揪到门口,什么话也不说,先给了他一个耳光。
她皱着眉,仰望着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一年又六个月没给我回过信。”
程沣的皮肤黝黑不少,穿着打扮也不似往日精致,唇周都是刺手的胡渣,整个人变得硬朗且糙。
他似乎已养成习惯,先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你倒是瘦了很多,没好好吃饭?”
杜悦真是要被他给气笑,直接说明来的目的:“我不跟你废话,我今天来是带你走。日军马上围城,你们这点兵力,压根不能抵御。你跟我走,回上海。”
“不成。”程沣直接拒绝她:“我不能走,文庄几万百姓不愿离城,这里还有我的很多弟兄,我不能做个逃兵。”
杜悦红着眼睛看他:“在你心里,这里比命重要?”
“是。”
“那我呢?”
“你也比我的命重要。”
杜悦看着他,愣了数秒,将眼泪吞回去。她点点头:“那好,我陪你留下。”
“小悦,你别闹,上海还需要你。”程沣双手箍住她的肩,劝说道:“你回去,如今的上海不能没有你。”
“程沣,我一介女流,从来没什么大理想。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只是穷怕了。我并不想救国救民,我想救的从来都只是自己。”她望着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说:“你的命,也比我的命珍贵。我们是生死之交,如今已不分你我。我们分离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还长,所以我想留下来,弥补过去缺憾,同你共存亡。”
她见程沣愣着不说话,又道:“你不必劝,我会让齐三回到上海打理我的家业。”
程沣见她执拗,便不再劝。
来了文庄后,杜悦非得同他睡一个屋,理由是:“这一年零六个月,你杳无音信,害我每夜噩梦。现在我非得和你同睡一屋不可,否则,难以入眠。”
她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程沣也不介意。
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