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爷怒极反笑,道“好,好,还有胆子问我是怎么想的。如今摆在面前只有一条路,你嫁给柳开宏。”
李妧咬紧了唇“便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如今已是死路,哪里还有路可走要论最好的路,便该是你今(日ri)一言不发,自己吊颈死了,对外称为清白而死。如此李家的名声保住了,你的名声也保住了,那柳家反要遭人唾骂,遭人排挤,不消动手,柳家自然消亡可这条路,你肯走吗祖父心中也是疼你,方才没有说出这条上上策而是与你说了条下下策”
李妧从背脊到四肢都一阵阵发软,她脑子里如浆糊一般,怎么也转不动。
半晌,她才嘴唇抖了抖,道“祖父,我不想死。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她的声音颤抖着如是说。
她艰难地从喉中挤出一句话,道“再试一试”
“试什么”
“进宫。”李妧猛地抬起头,盯着李老太爷,一声比一声急地道“那滔天富贵,难道祖父真忍心这么瞧着,悉数落进一个乡野村妇的手里吗”
李老太爷一颗心也在滴血,但此时他不得不咬紧了牙说“不成。”
“怎会不成怎会不成祖父向来有许多法子”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只喃喃问道“不是吗”
“你是李氏宗族所有姑娘里最聪明的一个,你怎会不知道其中关窍你搭不搭得上小皇帝尚且两说。就算你真得了小皇帝的青睐,小皇帝也给我李氏脸面,要纳你入宫。可眼下柳家的事未解决,到时候我李氏成了什么为了攀附皇权,便毁了婚约,意图害死柳家上下这样大的罪名扣上来,李氏是得了富贵,可那清名呢耗费几世人努力方才得来的清名呢便要毁个干干净净了将来那史书上提起我李氏,都会写成是(奸jiān)贼、是佞臣那些拥护李氏的读书人更会走得干干净净,还要反过头来斥骂”
李老太爷越说,(身shēn)体颤抖得越厉害。
他是气的。
原本不过一桩小事,以李氏之力,可以轻易解决,可闹到如今,已经不是一桩小事了
这桩原本的小事,已经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他们骑虎难下,只能断臂求生了
李妧心中想不明白,李老太爷又哪里想得明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事态是如何演变成这样的他知晓背后兴许有人动了手。可动手的是谁靠什么拿下了柳家他都想不明白。
这也是他头一回,叫人欺上了头,却连对方的(身shēn)份都猜不透。
李老太爷闭了闭眼,叹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将你嫁给萧光和。萧光和虽然没甚本事,但他大哥是个能干的。钧定侯府一(日ri)比一(日ri)强,竟是与那柳家完全反着来了。”
李妧听他这样说,心底也难受得紧。
当年她尚且年幼,定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