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衣服上还残留着被柳莨踹出的脚印,一双吊梢三角眼,视线总是漂移不定,额头极窄,颧骨突出,一副刻薄的小人模样。
偏偏周揩还总想要装个君子,着实显得滑稽可笑。
"殿下也着实太仁厚了一些!随身的死士,便是弄死,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周揩几步走进来,最后在九皇子旁边站定。他附庸风雅地扇着折扇,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尖酸刻薄。
柳莨侧头看过去,眼神透着几分锐利。
九皇子这会儿脑袋还疼得厉害,看见这货进来,都想抄起砚台砸到他的脑门上。他强忍了怒火,冷了脸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周揩。
周揩却把他的沉默当做了支持,立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那双吊梢眼微微眯起,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似是从九皇子这里得了更大的信心,挺了挺腰板,又继续道:"作为你的表亲舅舅,我便要多说你几句了。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你说着世间,那有男的让女子骑在头上的!女的呀,就应该……"
周揩喋喋不休起来,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几乎是唾沫横飞。
九皇子眯起眼睛看他,然而低头开始在自己的桌上寻找。看看拿什么东西砸过去,能让这孙子闭嘴。
砚台?
不行,这砚台很名贵的!
这还有个花瓶……也不行!这花瓶是他从京城带出来的,出自名家之手,是他最喜欢的花瓶了!
镇尺?
但,好像威力小了点。
周揩不停在旁边叽叽喳喳,他越听心里越烦躁,正想直接叫人进来,把周揩堵了嘴拖出去。正是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的一个角落,动作便是一顿。
那边落了几本书,下面露出一个信封的边来。那个信封有着明显的磨损,一看就是被人经常翻阅的。但是信封地边边角角都抹得很平整,想来观看的人也是极其爱惜。
以前的二十年,母妃极少与他见面,便是生辰也最多是随意派个宫女来问候一句,便是连一碗长寿面都没有的。
然而,这一个月,母妃已经来了三封信了。虽然每一封都很短,但是总有那么一两句是关心他的。
母妃一直让他照顾周揩,这就……
九皇子咬着后槽牙,又强把怒气往下压了压,再忍他一忍。
这边儿,柳莨摆弄着手腕上的镯子,思索着一会儿该给十一弄些什么吃的,能让他多吃两口。
书房里,只有一个周揩在那里慷慨激昂。
"殿下,昨天柳莨插手死士营的事情,一定要严惩不贷!"
周揩说得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即就拽着九皇子的手,惩罚了柳莨。
九皇子扯了扯嘴角,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