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本是无神论者,此时听到李淀柏说得含糊,心中虽有疑惑,但奈何来到这奇异境地,又加之早年父母双亡,常常勾起悲痛往事,十七岁那年,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过道里飞奔出来的汽车撞了上去,自此后因为机缘巧合听闻地藏经而深信不疑,寄望超度父母可以解脱苦海沉沦,谁知自己正值壮年,又遭此疾病痛苦,原来坚强的内心也渐渐柔软起来,正在神伤之际,几人已经进得后院东屋,少东家仰面平躺着,脸上看去嘴斜眼歪有些狰狞吓人,脖子以下一直到两侧肩膀都是紫青乌黑,族长看到连连吃惊,老掌柜无奈叹道:“刚回来的时候,还只是目瞪口呆,这会儿功夫就邪气上来了”,石磊扭头向刘智小声问道:“这该不是中毒了吧,还是过敏了?”,族长此时连忙催促李淀柏:“先生,快把犀角点上吧,再迟会儿怕是支撑不住了”,老掌柜听着更着急了,拄着拐杖去门边吼着几句,大伙计急匆匆地从院里跳进来劝慰说道:“马上好,马上好,药正在火上”,大伙计说着就要进屋里来看一眼,刚探头就又被老掌柜呵斥着出去了。
李淀柏却叫住大伙计,取了犀牛角,随手又拣了一块少当家平常用的头巾,跟着大伙计去厨房,大伙计客气地说道:“李大人,咱们这里有上好的油,听族里人说深池那边漂浮着一层,有胆子大的时常趁着夜里弄些回来,我们这儿有时候要用大火,老掌柜的就跟族长要了些回来”,说着拉开厨房柜子下边的抽屉,一个大碗里盛着如同凝雪的软膏,李淀柏怔怔地看了一会,就听见老掌柜的进来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给李院长包好油料,急等着用呢”,李淀柏转身看见老掌柜神色有些惊慌,连忙俯身打开头巾,大伙计拿起木勺狠狠地涂抹起来,老掌柜转身出去,似乎还听到他的抱怨声。
石磊看着奄奄一息的少东家,顿时心生怜悯之心,刘智见老掌柜怒气冲冲的回来,连忙跑出去帮忙,正好看到大伙计端着一盆水进来,迎头差点撞上,盆里的水洒在了中厅的门槛上,溅落在屋内屋外,大伙计踩在水上,连忙歉意地说道:“哎呦,对不住了”,端着盆的手似乎松了些,身子一歪之际,大半的水洒在了中厅里湿漉漉一片,这时候族长出来了,挂着脸骂道:“都说你这嘴巴漏风,怎么这手也漏风了”,幸得刘智劝道:“不碍事,是我挡着他路了”,转身看到李淀柏举着油布进来轻轻说道:“不要紧的,端进去吧,本来也要洒些进门水的,正是天意”,族长顿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