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奚容跟着他来地里,他在这儿搭上一间遮阳的屋子,里面放在水喝食物,奚容什么也不用干,就在屋子里玩耍,等他干活歇息了,洗给他递来了水瓶子。
他拿着水瓶子咕噜咕噜一口喝下,通体舒畅。
他此前对于婚姻完全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准备和谁过一辈子,就那么劳苦一生一捧黄土掩盖在烈日下是他的归宿。
根本没有对未来有任何规划。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
他要把房子好好盖一次,盖得平整又漂亮,盖得舒服又干净。
有好几间屋子,还给奚容做个大柜子放衣服,做个上好的桌子供他写字。
还要有干净的水,好吃的米饭。
如果每天有肉就好了。
田里的避阳小屋子也要舒舒服服的,在里边打盹儿看书都行,累了就在里面睡上一觉。
每天早上先去北河挑一桶干净的水背着,他干了活满身是汗不怕把奚容给熏坏了,他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进屋子。
他闷头闷脑的蹲在地上,突然说话了。
““你的宿舍太远 过两天我把屋子整顿一下 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出工干活近 ”!
张凡一下子就闭了嘴。
跟着生产队去出工,半路的时候老是觉得不对劲,听说城里来的人读过书,脑子好,一张嘴能说会道,有几个村的知识青年还骗了好几个小姑娘、骗的人死心塌地要死要活的,但来了机会能回城里,又抛妻弃子。
分到黄土凹的知青是个男的,倒是不会骗色骗感情,但是脑子肯定比肖坤灵光,光是指使肖坤来接特就已已经不简单了,说不定还会偷懒。
改天去瞧瞧,免得肖坤被人骗了。
“张凡你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哎,来了!”
…………
奚容起床的时候宿舍里的人已经走了。
他刚醒来发出点儿动静,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
他连忙开了门,看见门口等候的肖坤。
“等很久了吧?”
奚容连去洗漱。
肖坤说:“刚来。”
其实来了有一会儿了,想着让奚容多睡一会儿,所以就没来敲门。
他耳朵灵敏,听见里边有点儿动静了才敲的门。
奚容洗漱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收拾了干净。
而后又想起来自己没吃东西,在包里翻翻找找,只找到小块的发硬的窝窝头。
还没拿出来,眼皮子底下就来了两颗鸡蛋。
“鸡蛋?”奚容抬头正看见肖坤,他带着丝笑意,“给你煮的,还热着,快吃吧。”
村里的鸡蛋是和肉一样稀有的,一般是逢年过节才有,是父母留给家里最小的孩子的美食,即使是奚容在上海,他们不富贵,过得节俭,也并不每日都吃。
但隔一日会有豆腐或者鸡蛋。
许是在村里,这些东西更是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