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酸意横生,却自取其辱般问:“容儿,我是谁?”
奚容纤细的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肩头,垂眸看着他,喃喃道:“寒清玉。”
魔尊愣了一下。
已经许久没有人喊他这个名字了,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从前在天衍宗,他的称呼是“仙君”,那时候他修的是绝情道杀道,还是灵界数一数二的正道中的乎派大能。
用一座悬浮的仙宫供奉着他,所有人都说他是近年来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吹捧他千岁就能羽化飞升。
他当年也是这样以为的。
他不过一千五岁修为已达巅峰,他的道心稳固,修为已经登顶。
心思格外的纯正。
没想到,竟然渡劫失败。
而后每每渡劫都失败了。
便生出了心魔。
他认为天道不公,要捅破这天。
浑身满满都是灭世的邪意。
早就变成了魔修。
每日每夜都受着心魔的折磨。
机缘巧合之下 创立了无极宗。
不知道过了几千年了。
久到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竟听见奚容喊出了他的名字。
好软。
好好听。
不知道是不是无意中说过的,奚容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魔尊宠溺的笑起来,“嗯,我在这。”
好高兴。
他心爱的小宠侍没有认错人。
这一瞬间, 一些细细碎碎的相处和细节像是被打开的匣子一般全部冒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是朝云,一直以为朝云和奚容有什么渊源和牵扯。
但奚容第一次见朝云有的只是害怕。
他清楚的记得奚容的眼里并没有爱意。
他记得奚容曾说,朝云生得有些可怖。
那他呢?
那日在秋千上,在满园春色里, 在花丛簇拥之下, 奚容怔怔的看着他, 漂亮的手轻轻触碰过他的脸。
“你长得很好看。”
奚容的手好漂亮。
很温柔。
他清楚的记得奚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多么开心, 他以为是他不一样, 和朝云这些贱人不是一样的, 是奚容喜欢的容貌。
对。
他的确是喜欢的。
但喜欢的是他吗!?
他的月亮花、那满眼的喜欢对着的, 是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相似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程度。
这些时日奚容和他双修之时, 欢愉时又是会快乐的主动,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哭。
奚容可是把他当成了那个男人?
是快乐的时候、主动的时候分不清他是谁,但清醒的时候是不是有知道是他,所以便冷冷淡淡的、或是难受得在哭?
奚容每每在哭真是可怜得不行,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哄他开心。
要是见他快乐或是主动, 便是魂魄都被勾在他身上,几乎是什么也不能想,只一门心思和满腔爱意。
可奚容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