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坐在一旁守着他,“慢点,别噎着、别绷着伤口,先喝口茶。”
怕他吃太快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会绷开,奚容一直盯着他怕他用力气。
周锋郎吃饭也吃得乖乖的,吃两口又看着奚容笑一下,两大碗饭下肚,元气似乎回来了。
奚容的睫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哭过,湿湿软软的,让人心疼坏了,周锋郎想起帮他擦擦眼泪,却听见奚容凶巴巴的喊:“别动。”
横眉竖目,鼻头和眼睛泛着微红,水嫩得不得了,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开心凶人了,说话还软乎乎的,简直可爱死了。
周锋郎一动也不敢动,直盯着奚容看,奚容又好像生气又好像心疼,却没有问一句他做了什么。
成婚一来头回凶巴巴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似的,简直可爱到让人想搂着大亲一口。
但他既伤着,又是心虚没告诉奚容他做了什么,如此一来一直是不敢违背奚容任何一句话,像夹着尾巴的大黄狗似的看着奚容的脸色,说什么便是听话极了。
可心里却美得不行。
因为他可爱的小妻子,好像也非常在意他。
奚容见周锋郎浑身是血真是心惊胆战, 手上的笼灯都掉在了地上,吓得已经哽咽了起来,“大夫, 我去找大夫!”
那浑身血淋淋的,竟然还在冲水洗衣服,洗了衣服往身上一擦, 似乎是试图把血擦拭干净, 但是伤口新冒出的血又将刚刚擦拭干净的皮肤弄脏了。
周锋郎没想到奚容还没睡。
他故意爬了围墙进屋的, 就是怕把人吵醒了,想着先洗干净,再包扎伤口。
没想到奚容还是醒来了。
周锋郎见他已经快哭了, 连忙哄他, “不要紧, 就是看着重,其实一点也不疼。”
奚容已经哭了起来,“你别说话!快进屋啊, 快包扎伤口,别洗了, 快!
奚容一哭的话, 眼泪是哗啦啦的流的,如大滴珍珠般的涌落, 周锋郎慌忙要去帮他擦眼泪, 但是他浑身都是血, 碰着奚容都是脏的。
可是奚容什么也没顾着, 是抓着他的手想要扶着他进屋。
奚容纤细漂亮, 力气没有几斤, 他还小心翼翼的不碰着周锋郎的伤口, 竟然真的要去扶人或是背人了。
周锋郎其实还能走,却也虚虚的靠着奚容,那暖透了的皮肤传递过来,他四肢百骸都回了春。
这一刻什么疼痛都没有,身体是麻木的,但是暖意浸透到了他的心里。
他觉得这一切非常值得,唯一不好的是被奚容发现 ,让他担心了。
把人扶进了房间,坐在干爽的凳子上,奚容连忙把毛巾拿来给他擦拭,那血直往下渗,擦不尽一般。
“你挺住、我去请大夫!”
奚容慌慌张张的去柜子里拿钱,周锋郎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