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连几日每每回来都见奚容在写东西,他又心疼又觉得自己不够好。
突然有一天,镖局的人来挑人,说要些人押镖。
工头说:“这回快马镖局总镖头折了,听说不仅要人手,还想挑个总镖头,这回是肥差,总镖头有四两银子的压镖费,好些好手都报了名,周大郎,你要不要试试?”
邻县,不过是一天的脚程,居然能赚四两银子,这种钱周锋郎怎么可能不心动?
如此便报了名,想竞争这回的总镖头押镖。
对手都是一般,有些会些拳脚,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几乎是不起眼的,周锋郎没费什么力气便得了头筹。
镖局的堂主很是满意,拍了拍周锋郎的肩膀,“大郎果然是好手,曹爷向我推荐了你,我本来是心存质疑,如今看了他果然是看人的好眼光。”
周锋郎微微皱眉,他知道曹爷,是他工头的顶头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他的。
但是活来了便做,如此便不想其他。
周锋郎说:“一整天能回来吗?”
他不放心奚容。
堂主笑道:“那得看你的本事了,从云水乡到朝阳县虽是一天的路程,可是路上山林众多,有穷凶极恶的亡命山贼,此番路途艰险,咱们这趟镖十分贵重,不得有半点闪失。”
周锋郎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必不辱命。”
本来也不是多么熟悉的人, 都不好意思借钱,但曹孔又说了些话,仿佛他不借就是没把他当朋友一般, 如此便借了三文钱。
三文钱, 在曹孔眼里像是漏砂砾似的,颗个瓜子都能掉下两枚铜板。
本来是想让他随便挑什么书都行,但是少年有点腼腆,一看就是不想欠人的样子,说是借钱,老老实实的只借三文钱,其余再也不多要。
这是头回有人从他曹孔手里借三文钱的, 曹孔也是新鲜。
书买好了,伙计还给他用布包了起来,他这回买了不少, 笔墨纸砚的都有,包着好拿,奚容便把包挂在右臂肩膀背了起来。
曹孔在这一带远近闻名,伙计认识他,不敢说什么, 旁边的书生也不敢上前搭讪了, 只眼睁睁的看见奚容和曹孔出了书店, 又在揣测那漂亮的小公子和曹孔是什么关系。
听说曹孔是出了名的厌恶男人和男人那档子事, 想来不是那样的关系。
“我帮你拿包裹。”
那小包裹包了笔墨纸砚和书, 少说有三斤重, 少年背着看起来不太方便, 但是乖乖巧巧的特别可爱。
一根手指轻巧便能提起的东西, 想帮他拿一拿。
奚容客气笑笑, “不重,奴家自己拿。”
曹孔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一瞬间以为是什么暗示,怎么自称“奴家”了?
那些个勾栏院小馆、嫁给男人的男人都是这样自称的,装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