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容见他好像是做好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周锋郎躬身将凳子一并搂在怀里,垂眸看着奚容,目光温柔,“容容中午想吃什么?”
突然一问,奚容也没想好。
也才吃过早饭不久,他根本不饿,而且村里人多是一日两顿,三顿实在奢侈,于是便说:“哥哥做的饭都好吃,只是如今时日尚早,奴家肚子还不饿。”
他一说肚子,周锋郎眼睛就跟着走。
瞧见那一截劲瘦细软的腰,吃得那么少,小肚子一定也是扁扁的,人是又乖又软,瞧着令人心疼,总想将他喂得饱饱的。
周锋郎说:“我去河边抓几条鱼,我们晚点煮鱼汤。”
鱼汤鲜甜可口,吃起来滋补不油腻,很适合奚容吃。
奚容问:“是去哪条河抓?”
“向东走,下山到对面山边的大湖里。”
那儿实在太远了,奚容不太想去,又生怕周锋郎非要他一块去,就如今天织篮子一般的。
刚想找个什么理由回绝,便看见周二郎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奚容知道周二郎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人起冲突,于是连忙说:“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我想看你抓鱼。”
和传闻没有一丝关系。
一瞬间将他在脑海里建立的想象的形象全部击破。
那不堪又让人发麻的形象片刻已无影无踪。
他大哥的漂亮新娘浅浅的笑着, 温和又纯洁,仿佛将他肮脏的想象对比鲜明到、连他也如至淤泥。
这样纯净的人。
怎么会有如此传言。
他在明亮的光圈里白得发光,漂亮得像新下凡的神仙似的。
站在他大哥身旁, 有点腼腆又很大方, 漂亮的眼睛看过来时似一汪清水, 纯美清澈得一望能解渴。
笑起来格外的甜。
光是看见就似喝了一碗带着果香的糖水。
周石君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人已经到了他跟前。
纤细漂亮,个头不高,顶多到他鼻子。
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头,看人的时候格外认真。
像年纪小的, 需要人宠爱的乖少爷。
“二郎是读书人,还是中了秀才有身份的才子, 奴家挑了礼物想赠与二郎, 又怕配不上二郎,思前想后迟迟不敢拿出来。”
那真是水做的美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自怨自艾般垂下眼眸, 乌黑的睫毛根根分明, 在亮堂的屋里被渡了一层金粉, 眼尾稍微有点儿红,末了声音是轻轻的, 生怕是掉了眼泪珠子。
不似女人那般娇柔,分明是青翠松竹一般的好少年, 没有想象中一丝的故作媚态。
但是如此说话,轻轻巧巧细细润润, 如同江南的雨。
直听得人心都碎了。
周石君愣愣的往前迈了一步, 十几年的圣贤书一个字也没想起来, 像是要说句什么缓和哄唤、平了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