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人从轿子里出来了。
纤弱往那儿一站,才到他鼻尖的位置。
像个纤细的少年郎,听说才十八岁,那是比二郎还要小的年纪。
周家兄弟本来就生得高高大大的,周大郎又是了干粗活的猎户,力气早就练了出来,若是脱了衣服能见到一身扎实的肌肉,不干瘦、也不壮,但薄薄的一层肌肉恰到好处,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的大力气。
比之新娶的漂亮媳妇,完完全全是个大块头,人到了跟前,似乎一揽就能揽在怀里。
牵着人走到了堂屋,还请了有文化的司仪说唱。
末了,终于开始行礼——
“一拜天地!”
“二摆高堂!”
“夫妻对拜——”
周锋郎隐约能看见红盖头下露出的一小段尖尖的下巴。
秀气清丽,漂亮又精巧,在红色的对比下白得发光。
“送入洞房——”
周锋郎眼眸一动,牵着人已然进了自己的房。
“那小媳妇生得可叫一个水灵, 眼睛不是眼睛,跟天上星辰似的,嘴儿不是嘴, 是远山上红透了的樱桃,一身雪白水嫩的肌肤比县里老爷戴的玉还要白嫩,往那儿一站, 可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多少儿郎被迷得神魂颠倒, 可他不喜欢那些, 偏偏喜欢周家大郎这样英武神勇的好儿郎。”
邻村里远近闻名的媒婆掩唇往那儿一坐,把周石君听得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周石君手里还拿着一本圣贤书,脸上是薄薄的怒意,“你也不说说那人克死了几任未婚夫婿, 哦,对了,还有任是拜了堂的, 算是守了一阵子寡的,那名声早就传到了我们村,现在怎么,又来祸害我哥了?”
媒婆大红的手绢微微掩唇, 缓缓露出个阴阳怪气的笑, “哟, 我当是谁呢,原是我们的秀才老爷,你哥都没说话你怎么答了?莫不是你也想娶这媳妇?改明儿刘妈妈给您也说上一个水灵灵的大媳妇?”
周石君又怒又羞, 那媒婆的嘴好生厉害, 炮语连珠般又开始了, “再说了,怎么就配不上你家大郎?你家大郎都快二十五了还没取媳妇,都成了老男人了,也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奚家那小媳妇生养得富贵,还不要礼钱,人也是漂漂亮亮的,除了不能生娃娃哪哪都是好,配你家大郎是绰绰有余的,周二郎,你也是读书人,怎就听信了谣言要黄了你亲哥哥的姻缘?老祖宗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举头三尺有神灵,你说话可小心点!”
周石君可被这老媒婆气得捶胸顿足,恼道:“哥,你说句话啊!”
周家大郎刚刚打死了一头老虎,肉已经拿到集市上卖,一身油光华亮的皮毛需要立刻处理,周锋郎手脚麻利,才是一会儿已经将皮毛摆弄干净放在了杆子上晾。
刘妈妈见周锋郎闷不吭声的,便是过去叹道:“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