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有错!”胡昭的口气仍然是水波不兴:“适才听淳于将军说起,将军才从异域返回不久,难怪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将军知道天下士族的实力吗?概括来说吧,天下土地,十有其半,大汉万吏,皆出其门!就连中朝和外朝的斗争,也只是世家士族之间争权夺力的斗争罢了!”
“无数的人请我出山入仕,说得冠冕堂皇,是要为大汉效力!可是依在下看,也不过是想要依靠在下的才名来为他们的家族卖命罢了!”
他冷笑道:“我和郭嘉都只是寒门出身,明知道外面的世界便是一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血腥之地,怎么可能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白白将自己置身于熔炉之中?”
南鹰和高风一起听得呆了。
淳于琼却是默然不语,良久才道:“先生之言不错,可是在下是代表天子请先生入仕,绝不是那些士族……..”
胡昭突然有些激动起来:“恕在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吧!”
他将身子微微前倾,向淳于琼道:“天子的权力快要被士族们架空了!否则先帝和当今天子怎么可能两次党锢?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你!你!”淳于琼又惊又怒道:“先生,你的话未免过于放肆了!”
“不!让先生说下去!”南鹰心中震动,他突然想到当ri在宜阳城外,灵帝说过的一句话:朕若真有无数能臣,大汉天下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胡昭洒然一笑道:“其实今ri昭不过是论及天下大势其表罢了,但便是这粗浅之说,已经令淳于将军大惊失se了!若是再深说下去,只怕更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还是不说为妙!”
南鹰突然间体会到了当ri灵帝向他征询治国之策的背后深意,灵帝也一定是早已经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他深思了一会儿,才由衷道:“先生之言,确是振聋发聩,却不知先生对于治国之道有何高见?”
“振聋发聩?好词!”胡昭惊讶的瞧了一眼南鹰,才微笑道:“在下只是山野俗人,怎敢妄议治国之道,将军高看在下了!”
南鹰知道他不愿再口出惊人之语,只得旁敲侧击道:“既然先生对于朝中的争权夺利之举深恶痛绝,坚决不肯入仕。那么不知先生的真正理想究竟是什么呢?”
“理想?”胡昭讶然道:“何谓理想?将军才真正是每每口出惊人之言呢!”
“那是对今后事物的美好想像和希望!”南鹰诚恳道:“本将冒昧,请先生如实相告!”
“是这样吗?”胡昭深深的注视着南鹰,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在下便简而言之吧!那便是广开民智!”
“这是什么意思?先生又打算如何施行呢?”南鹰心中更是讶然。
“在下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