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最近的周武也不知道发生何事,来不及变招,忽觉背后大椎穴剧痛。
茫茫白雾中,孟雪里矮身与炽阳剑锋擦肩而过,同一瞬间手中细剑倒转,如长枪回马突刺。
他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半凭直觉,就刺准了这一剑。
周武猛然向前扑去两步,心神大骇,回身再斩。
他真元尽出,剑芒暴涨,如一道炽烈光瀑,自剑身喷薄而出。
恰在此时,孟雪里一手持剑柄,一手持剑鞘,左右开弓,好似使双刀夹击。
周武下意识闪避剑锋,临池柳剑身却不挟丝毫真元,只是虚晃。
炽阳剑势已成,两人同时出招,孟雪里更快。
电光火石间,孟雪里的碧色剑鞘,狠狠击在周武前胸
只听清晰碎裂声,一道白影向寒潭直直飞去,是周武与手中炽阳剑,划破冷气产生的白烟。
“轰、轰”又是两声巨响,如惊雷乍起。
潭边枯树折断、冰面破裂
周武坠向潭底
孟雪里收剑回鞘,向场边走去,他身后碎冰与潭水迸溅,向天空冲起十丈巨浪。
“哗啦”
巨浪落下,如狂暴疾雨。
孟雪里从道童怀中取回手炉“可以睁眼了。”
刘小槐声音颤抖,泪流满面“二十六。”
整座演剑坪一片风雨狼藉,鸦雀无声。
众人毫无防备,躲避不及,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终于一道尖利声音打破寂静“这不可能我不信”
练剑十年的周武,被不懂剑的孟雪里,拿着一柄不入流又可笑、怨妇一般的软剑,轻易战胜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
张溯源喃喃道“料敌先机。”
真元差距下,只依靠绝对精准的力量、角度、时机把握,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周武一派,众弟子哗然,吴竞冲出人群“你使得什么邪术,根本不是剑法”
孟雪里已穿上披风,无奈摇头道“我本来就没练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