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唯一的苦恼,就是蔡十七了。
赵卓在四年前,还能认为蔡十七说嫁给自己是幼稚。
可是那次重逢,却让赵卓知道,蔡十七绝对是个心性坚定的人,而不是关雅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孩。
但迟早要和她摊牌,自己和裴若云的事不肯能遮遮掩掩,也绝无可能改变。
与其这样,就干脆带着见见她吧,迟早的事情。
这路上赵卓和裴若云都很开心,唯有绿头拉耸着个脸。
因为有两只坐骑,他们分开了。
裴若云和赵卓一前一后的坐着追电豹,赵卓还在后面抱着裴若云。
绿头一个蜥,趴在踏风鹿的脑袋上,跟在他们的后面。
偶尔,还有一两声调笑声从前面传来,让绿头不停的翻白眼:"哼!爱情的酸臭味从这个黄土省边界的小村庄,去往景山。
如果是平坦的大路,一天便可,可这里多丘陵山地,高低不平,就算是追电豹也要三天。
赵卓并没很着急,他很享受和裴若云相处的时光。
行了一天,到天黑,也就正常的安营扎寨。
他们找到是一个山坳,还算背风。
只有那夸张的昼夜温差,让他们除了帐篷之外,不得不用上了火晶石。
因为植被少的黄土省,连烧火的干柴也寻不见。
晚上,两只灵兽就在外面,赵卓他们就在帐篷里面,加上火晶石还算过的去。
夜晚,裴若云和赵卓靠在一起,又说了一些甜言蜜语。
气的绿头恨不得去找豹子睡,如果不是外面太冷的话。
一直等两人说完,赵卓调息,绿头才左拥右抱两个火晶石能够安然。
帐篷内安静下来,外面的万物也早寂静了。
天上是如银盘一样的月亮的,散发着清冷的光,将整个黄土省高低起伏的丘陵,都蒙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还给山打下了阴影。
那些阴影也和山一样多,且彼此连接着。
这座山的阴影在那座山上,那座山的阴影在这座山上。
那些阴影好像黑布,捂住了一座座山的嘴,让大家都发不出声。
山只能静默矗立,听孤寂的风呼啸穿过。
两只灵兽也蜷缩在阴影里,除了身躯一起一伏,没有任何声息。
帐篷在它们巨大的身躯旁,显的很小,一点点,像山,体积却和山比起来差之千里只怕整个黄土省都没有这么小的山。
这“小山“夹在大山中,格格不入,显得那么孤独。
夜,安静着。
很久之后,大概在半夜时分,月虽还明亮,但已西斜,所以,所有的山阴影都被放大。
裴若云的反应,让赵卓的心一下如跌落谷底。
只能是这样吗?
他心中有如钢锥刺痛。
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你的脸是怎么弄的。而且,你怎么和以前长的有些不一样。”
裴若云小嘴微张,一手指着赵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