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瑢嘴角微抽,走进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吧。”
“越爷?您怎么来了?”见越瑢示意他起身,林庆忙道,“怎么好让您干这种事,您稍等,马上就好了!”
说罢越发快速地搓了搓念郎的脚丫子,只把念郎搓得泪眼汪汪,差点没哭出来。
越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庆自觉已经很轻很小心了——他给自己搓澡的时候,那才叫用力呢。见念郎泪眼汪汪,也只以为他是不想洗脚,还念念叨叨地说,小孩子不能不洗脚,不然太埋汰了长大会娶不到媳妇儿的。
偏念郎不会说话,竟是没法反驳。
他本就因为厌食之症虚弱得很,这会儿泪眼汪汪的,瞧着就更苍白可怜了。越瑢无语地看了林庆一眼,请他先行出去。
林庆本来就要去倒洗脚水,憨憨地应了一声就走了。
越瑢这才走上前在床边坐下,将念郎两只红彤彤的小脚丫放回了被子里。
念郎可怜巴巴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大概是不明白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越瑢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殿下就不必再装了吧。”
念郎一怔,神色越发脆弱无辜,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问:你在说什么?
越瑢也不在意,只轻轻敲了一下床沿说:“二皇子元和早就已经夭了,如今的你姓云,名叫念郎,是我父亲的旧部云信云将军的独子。这样的你……即便我们愿意送你回京城,你也不可能再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了。除非你想陷你母后于不义,让她落得个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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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郎脸色有一瞬惊变,无辜得跟只柔弱小白兔似的眼睛也猛地闪了一下。
虽然他很快就低头掩盖了过去,但越瑢是什么人,自是将这一切尽收在了眼底。
到底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哪怕心有城府,也还不够冷静,被人吓唬几句就露出了破绽。越瑢眉头微挑,继续说道:“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我们不可能轻易答应送你回京,所以才不吵不闹,将力气都省下来放在了这‘厌食之症’上。可你大概不知道,我师兄,就是上回给你把过脉的宋先生,他是个能活死人药白骨的神医。便是你费再多的力气,把自己饿得再瘦再虚弱,他也有的是法子保住你的性命。所以你再折腾,也不过是一场徒劳而已。”
念郎怔了怔,嘴角紧紧抿了起来。
“当然你若是不信,也可以选择继续往下试。”越瑢说完这话,就把袖子里藏着的,方才下楼跟客栈小二要来的烤红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