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想这两种可能性,就觉得心惊肉跳。
苏菱连忙给云布打了个电话,云布已经拍完戏回学校了,她含着冰棍儿含含糊糊回苏菱“没有接戏呀,我上次那是运气好,怎么可能还有人找我拍戏。”
苏菱松了口气,叮嘱她“要是有的话,尽量接现代剧知道吗”
“为什么啊”
“威压太危险了我听说有个女演员出了事。”
云布摆摆手,大大咧咧“那概率多小”
苏菱沉默下来,是啊,概率多小偏偏被云布碰上。可惜上辈子那时她腿断了,知晓云布出事的时候,云布尸身已经下葬了。
云布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苏菱知道多说无益。她只能帮她注意。
而这时苏菱猛然意识到自己欠缺什么她太被动了,很少主动做过什么。倪浩言说没事,她就相信了没事。
万一这个时候舅舅已经开始走上歧途,那她就失了先机。
苏菱想回家一趟,可是又走不开。好在最热的八月中旬,剧组给放了假,修整两天再继续。
电视剧拍三十集,苏菱片酬一共是八十万。和万白白她们不能比,但是她自己觉得很多了。
这时候她手里已经拿到了三十万,剩下五十万拍完再结清。苏菱不犹豫,当天就回了市。
给她开门的是倪佳楠,倪佳楠以往跟趾高气扬的公鸡似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还有脸回来啊上次不是厉害得很吗还敢打”
苏菱皱眉“我看看舅舅就走。”她心里担忧,也不会和倪佳楠计较,换鞋进了屋子,正好看见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
倪立国盯着屏幕,却心不在焉,他看的足球频道,可是进球也没任何表情波动。眼中惊惶忧虑,苏菱心中一沉“舅舅”
倪立国被她吓了一跳“苏菱你怎么回来了”
苏菱不打算藏着掖着“你是不是接触了不好的人,还欠了人家钱”
倪立国脸色这下是真的变了。
“你胡说什么”
不是疑惑,而是被点破的心虚和恼羞成怒。赌徒永远相信自己下一秒会赢回来,苏菱咬牙“你欠了多少”她莫名有些恨,含辱伏低她做了,腿毁了,死在了寂寂的夜。可是他们明明好好活着,却在不断作践。
原来她不是不恨的,只是难过久了,又没人心疼,就习惯了自己忍受。
倪立国以往懦弱,现在却把眼睛瞪得铜铃大“无法无天了啊你苏菱,我是你舅舅”
她眼里盈了泪,这次只是倔强,却毫不退缩“你欠了多少”
倪浩言穿着球衣开门,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把篮球一扔,脸上讽刺“多少他欠了八十万,可真是厉害。”
少年眼里冷怒,对倪立国说“看我做什么还让我别说出去你早知道家会破碎,就不该干这些混账事。”
倪立国脸涨得青紫,倪浩言别开脸,他突然觉得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