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学得像老师一样吗”谢尔顿又问,“让斯塔克先生给你请老师。”
黛茜摇头“不是的。我想弹一首歌。”
“什么歌”
“什么歌都很好。”团子从琴凳滑下来,“我也想听爸爸弹,可是爸爸不会了。”
“也有他不会的事情么”谢尔顿道。
“是的。”黛茜道,“我想爸爸是有一点想弹,可惜他不会。”
在外头跟米茜说起这件事情,米茜还说,会弹钢琴的人很浪漫。
什么是“浪漫”
这米茜就说不清了。她总能把大人无意中提起的话记得很清楚,传播出来,不求甚解。
黛茜不在家的时候,托尼是打算联系一位调音师过来看看钢琴的。
琴房没有别人,他在纯黑的格罗特里亚跟前站了一会儿,伸出食指,在白键上轻轻一按。
“果然不太准。”他道。
但收钱的调音师还没联系,居然有一位义务的上门。
辛普森打电话来,问托尼这个月的例行体检要安排在什么时候,东拉西扯,听托尼随口说了句要给钢琴调音,“咦”一声道“我这边刚好有个认识的人会钢琴。就在路上,可以拐去你那里。”
医生的声音随即小了些,大概偏过头去在问什么人,不一会儿又回到话筒“斯塔克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带朋友过来。”
托尼不打算把辛普森的朋友当免费调音师,但辛普森不介意,他那位朋友也好像不介意。
挂完电话没多久,人就到了斯塔克家门口。
跟在荡漾的英俊医生身后的是个个子更高、五官深邃的男人。
他深色的发往旁边散散地拨着,穿着合身笔挺的西装,瞧见人时微微点头致意,唇一弯,流露出些浅淡的笑容来。
这个人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非常好看。
托尼作为主人招呼的时候,视线无意往下一扫,在那双手上停留了须臾。
“我想我说了不用过来。”托尼道。
“没关系。”辛普森道,“很熟的人了。他现在也没有事情做。”
过来调音的这位居然跟辛普森一样是位医生。
他报了姓氏“莱克特。”
是位医生虽然不是要上手术台的,又会弹钢琴,手长得这样好看也就不奇怪。
“他还很会做菜。”辛普森懒懒道,“不过我还没有吃过。”
莱克特医生优雅、谦逊、又有礼,并没有浪费托尼的时间,到他的琴房去看了那家格罗特里亚。
“并没有大失音准。”莱克特医生弹琴听了下音,拿起工具。
不会调音的医生不是好厨师。
“他很喜欢自己亲自动手。”辛普森道,“他享受这种动手的乐趣。”
钢琴没有太失音准,也不用调音质,因而莱克特医生不过在琴房里逗留小两个钟头,末了跟托尼喝杯茶,起身告辞。
他是名心理医生。
托尼心里莫名对这位医生不太容易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