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紧张地瞄了瞄自己的左肩。
日记还在那里安静地悬浮。
没问题的!
索尔站起来,吐出嘴里难闻的黑血,“呸!孔莎学姐、拜伦学长,西德这是死绝了吧?”
拜伦当先走过来,低头认真查看一番,肯定道:“嗯。”
孔莎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小心地收起被西德敲成两半的精灵雕塑,并用一个小盒子封存好。
她这才松一口气,所有恐怖的眼珠归位。
“想确定他死没死很容易。”孔莎走过来,并顺手拿起操作台上的锯子丢到索尔身边,“把头割下来,不死也该死了。”
这活索尔很熟练,拜伦也不生疏。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血液四溅。
索尔将西德的头颅装进盒子里,用淡黄色皮革包好,交到孔莎手中。
孔莎接过盒子,长舒一口气,“这样也好,是你杀了西德。正当反击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一只眼珠自白浆中浮起,转向索尔,孔莎突然勾起微笑。
“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些好奇,西德到底为什么非要杀你?”
索尔早就想好了理由。
“几个月前,我还是仆从时,曾见到西德在图书室里偷东西。当时他就对我动手了,我伤得很重,但幸运地活了下来。从那以后,他似乎怕我把这个事情泄露出去,就几次想杀我。”
索尔曾经想用西德发现孔莎偷脑子的事情,将孔莎和自己绑上同一条战船,但孔莎很快就意识到索尔有所隐瞒,并恐吓了他。
现在西德不顾陷入幻境的危险,也要杀索尔,自然再度引起孔莎的怀疑。
索尔就干脆将事实都说了出来。
除了死亡巫师日记,他说的都是旁观者能看到的事实。
而死亡巫师日记,除了索尔,谁也看不见。
西德猝不及防,被对面的拳头打得踉跄后退,鼻子顿时流下一缕热血。
他抬头一看,愕然见到一个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拜伦?你怎么还没离塔?”
“拜伦?”就连孔莎都很惊讶,从传送台上下来,并隐晦地踹了地上的索尔一脚。
“嗯。”面对两人的质疑,拜伦却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问他也没有用。
西德顿时明白自己被夹击埋伏,逃是逃不了了。
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竟然一抬手,将手里的雕塑狠狠磕在墙壁上。
拜伦和孔莎盯着那个雕塑,纷纷变了脸色。
只见脆弱的精灵雕塑在遇到撞击之后,立刻裂成两半。
头颅掉了下来,滴溜溜滚到一边。
雕塑的内里只有一指厚,中间是空心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似乎又有什么。
随着雕塑的碎裂,尸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你……真是疯了!”就连孔莎也失去了妖娆的媚态,恶狠狠地盯着西德。
“嗯?嗯